柴宗呆呆地点头。

    青鸾拧着眉:“听明白了还不快去?”

    “是,是,下官这就去……”

    事情交代完毕,青鸾再次跃上屋顶,又朝着军营的方向奔去。

    累死了,她的轻功只是一般水平,这么飞来飞去的,腿好酸……

    姬一麟赶来时,姬一虎、红鸮二人正与陈胜僵持不下,他迅速拔出藏于袖中的麒麟刺,朝着使巨剑那个男人的颈间刺去。

    陈胜被二人牵制住,只能抬腿去挡。

    尖刺穿透脚底,巨大的痛楚袭来,陈胜大怒。

    他使出全身力气将一左一右二人震开,顾不上血流如注的左脚,挥起巨阙砍向姬一麟。

    姬一麟堪堪躲开剑刃,却被强大的剑气在胸前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捂着胸口,心想他还是适合做个专于暗杀的杀手,这么跟人硬碰硬,只怕活不过几次任务。

    “麟儿!”姬一虎看到弟弟受伤目眦尽裂,心中怒火比自己被人刺杀烧的还要旺。

    他提起手中八尺刀砍向陈胜,加上陈胜脚底的伤,二人竟也能勉强打个平手。

    隐蝠从被击飞后的晕厥中醒过来,在一旁蛰伏许久,终于看准时机扑上陈胜的背部,用锋利的牙齿狠狠咬上他的后颈。

    脚底血流如注,后颈又在迅速失血,陈胜眼前阵阵发黑。

    他知道情势不好,单手绕后提起伏在身上的隐蝠,强忍着皮肉被撕下的痛苦将人甩开。

    姬一虎也不与他纠缠,跑到姬一麟身边检查他的伤口:“怎么样?麟儿……”

    “哥,”姬一麟撑住身体,不让自己在姬一虎面前倒下,指着陈胜正欲逃离的背影:“他是魏国派来的,不能让他逃了!”

    姬一虎欲追,却有人比他更快。

    迅速蔓延而出的冰藤缠上陈胜的脚腕,牵绊住他离开的脚步。

    剑气从身侧袭来,他用挥起巨阙砍断脚上的冰藤,顺势用剑身挡住攻击。

    却邪剑的剑尖顶在巨阙厚重的剑身上,青鸾同时再次催动秘术,寒气顺着相接的剑身溢出,刹那间已将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的陈胜冻了个结结实实。

    这人不安全,她又特地加了三层更厚的冰,生怕叫人逃了。

    孙砥带着从后营调来的士兵姗姗来迟。

    青鸾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但是她又懒得追究,指挥孙砥把冻住的陈胜关进玄铁打造的囚车。

    “青鸾……”姬一麟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姬一虎怀里。

    姬一虎吩咐满嘴是血的红鸮:“去找医士。”

    “少将军,”青鸾叫住想要背起弟弟回营帐的姬一虎:“不如咱们先审一审想害你的这些人?县守柴大人那,应该有所收获了。”

    姬一虎本不想去。

    他还觉得这公主的心太狠了。

    麟儿伤成那个样子,人都晕过去了,她没看一眼不说,反倒关心刺客的事。

    枉麟儿为了她伤心成那个样子。

    但红鸮也跟着劝,还是先把刺客都抓住,免了后顾之忧才是,他这次应下。

    府衙,姬一虎和青鸾并肩坐在上位,县守柴宗、陪同姬一虎而来的孙砥立在一旁。

    孙砥本不该作为随从跟着的,但隐蝠和红鸮都受了伤,这事只能落在他头上。

    “禀公主、少将军,小人遵照公主的命令关闭城门后,亲自带着属下在城中仔细搜查,最终除了宋家院子里那两个,还抓住了三名细作,其中一人,身份当是不凡……”

    “将人带上来,”青鸾努努嘴:“我和少将军亲自审。”

    柴荣立刻指挥手下将三名细作和两个“冰”抬了上来。

    “这两个武艺高强,”柴荣指着已经凉透了的两具尸/体道:“一个擅长弓箭、一个擅长近战,为了抓他们,府衙可是损失了不少的人。”

    感情现在除了冻着的那两位,就中间那位梗着脖子说什么也不肯跪下的华服男子能说话了?

    青鸾抱肩,学着韩非断案的样子道:“说说吧,你是何人?”

    那人不说话,恨恨地盯着她。

    “我猜,你在魏国的身份应当不低,”她想起捉住宋家院子里那个细作的情形,指着那块冰:“这个人,被抓的时候好像想给什么人通风报信,就是你吧?”

    “不错,”那男人终于开口:“我乃魏国公子序,劝尔等速速将我放回魏国,否则大军压境,你韩国的这些兵将在魏武卒面前,只有献地称降的份!”

    依律处置小老虎,以刑止刑为流沙

    “是么?”

    姬一虎站起来,提起魏序的衣领:“魏武卒虽强,可你是自己潜入阳翟城落在我手上的,你觉得魏国会为了你一个没长脑子孤身入敌国的蠢货,大兴兵戈、伤了两国几百年来的情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