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齐聚庆生辰,兰皋出嫁引焦虑

    韩非率先推门进来。

    房间里没有光亮,也没有人。

    他咦了一声。

    卫庄跟着走进来,再后面是张良、紫女和苍狼。

    怎么回事?红莲让他带着卫庄兄去院子里逛一圈,再回来。现在红莲也不在,尚公子也不在……

    红莲扒在屏风边缘,见时机已到,扯了下焰灵姬的裙摆,悄声道:“快把烛火点上。”

    焰灵姬挑眉,指尖弹了一下,点亮房间内的所有蜡烛。

    房间里挂满了红色的帷幔,桌上还有好酒好菜……

    “生辰快乐!”红莲从屏风后跑出,背着手,笑意盈盈的。

    卫庄看到她清亮的瞳仁中,满是自己的身影。

    接下来就是众人的道贺,他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热闹的气氛。

    青鸾松开嬴政结实的手臂,从袖中取了自己给哥哥准备的礼物出来。

    一道平安符。

    自从上次卫庄和玄翦交手受了重伤后,她便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哥哥再出点什么事。

    她一开始去城外的乱葬岗,在尸/骨堆里找到修炼的驱尸魔画符。但驱尸魔说他不会画平安符,只会画巫符,召蛊虫的那种。

    青鸾又去找在新郑附近讲学的道家天宗掌门,赤松子。

    赤松子本是离开天宗周游各国,想要收徒的。结果徒弟没收到,还送了张平安符出去……

    张良备了一套上好的松墨,作为礼物。

    焰灵姬送了一大袋金币,足有千金之数。

    苍狼准备的礼物是一颗从赵国带来的夜明珠。

    紫女则送了一把精致的匕首。据说这把匕首和越王八剑一样,出自铸剑大师欧冶子之手。用精钢所铸,削铁如泥、锋利无比。她发动了不少人脉、花了许多银钱才购得。

    两手空空的韩非看着众人的礼物有些尴尬,挠着头讪笑道:“原来今日是卫庄兄的生辰……我说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都不通知我一声的,害得我什么礼物都没有准备……”

    “说的好像通知你,你就有钱送礼物一样,”红莲从角落里捧出一个木匣,举到卫庄面前。

    “呐,送给你的。打开看看!”

    卫庄没动。

    “还是我来帮卫庄兄开,”韩非打开木匣,看到里面的东西笑了。

    木匣中是一顶华贵的发冠。用纯金打造,上面镶满了珠子和宝石,闪的人眼都要瞎了。

    不愧是红莲的风格。

    “红莲,你送这个没有用啊,”韩非指了指卫庄的头发:“你看,他头发这么短,根本用不上的。”

    看到红莲一脸难堪的样子,张良掩嘴偷笑——终于有人能制住公主殿下了。

    “房间是你布置的?”卫庄轻哼一声,看似不喜,但语气中带着微不可觉的愉悦:“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要拜堂成亲……”

    青鸾笑得眉眼弯弯,哥哥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故意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呢!

    “什么嘛,人家好心帮你庆祝,你居然说我的布置丑……”红莲将木匣强行塞到卫庄怀里:“今天不是你二十岁的生辰吗?我送一顶发冠,就是‘加冠’的意思啊……我不管,你把头发留长一点嘛,留长了就可以戴了!”

    “卫庄兄你才二十岁?!”韩非难以接受,捂着胸口伤心无比:“我整日‘卫庄兄’长、‘卫庄兄’短地叫了你这么久,你居然比我还要小一岁?”

    嬴政在屏风后面看这房间内其乐融融的场面,心底腾起些许羡慕。

    王宫中尽是尔虞我诈,这般和谐的景象,他似乎从没有经历过。

    房间内烛火通明,散发出的热量,让人心都是温暖的。

    “好了,先吃饭吧,”紫女打断韩非的“哭诉”:“那边可是准备了不少好酒呢。”

    酒?

    韩非眼睛都亮了,快步跑到矮桌边,嗅着酒壶里的味道。

    酒香浓烈,掺杂着陈年的味道,果然是好酒!

    “尚公子,盖先生,”他偏过头,朝着屏风后的二人招手:“一起来尝尝?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嬴政倒也没拒绝他的邀请,挨着韩非坐下。

    弄玉从隔间进来,怀中还抱了琴。

    她没什么好送的,也知道卫庄不缺钱,只好精心谱了一首新曲子,作为生辰贺礼。

    琴音袅袅,悠扬悦耳。

    众人围在矮桌旁,或交谈,或品酒,好不快活!

    后面韩非有些喝醉了,一手端起酒杯,另一手揽上卫庄的肩膀,然后被他厌恶地拂开。韩非不灰心,又缠了上去。

    “卫庄兄……”韩非喝得舌头打卷,话都说不利索:“我府上也,也有很多好酒,改日你来我府上……挑,看上哪个,拿走!就当……我送你的生辰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