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护甲鳞是他早年在百越大巫师身上所得。

    护甲鳞只能经历三个主人,起先它在大巫师身上时还是银色。但随着一次次被剥离,颜色也逐渐加深。

    如今到了姬一麟手上已呈现最深的黑色,这鳞片不可能再易主。

    “好,”姬一麟看向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白亦非,认真道:“我一定会杀掉他。”

    青鸾来到城防军大营,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白亦非调来银甲军和城防军对峙的场面。

    只有白羌一个人和几个副统领。

    “城防军统领何在?”她再次确认,真的没有看到城防军统领的身影。

    算起来,城防军中正副五个统领,都是跟随姬无夜多年的心腹,断没有见了兵符不出兵的道理。

    “这……”任统领有些为难。

    城防军统领,已经被那个银甲军的百夫长杀了。

    白羌牢记着侯爷的嘱咐,狠狠瞪了任统领一眼,随后道:“统领家中除了急事,不在此处。”

    “那你们呢?”青鸾在其余四人身上一一巡视一番:“没有接到大将军调兵的兵符?”

    “没……没有。”

    他们哪里敢承认。

    那个像蝙蝠一样的怪物确实带了兵符来,统领也决定出兵,可还没等下达调兵的命令,人头就被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银甲军百夫长砍落在地。

    这人虽不杀他们,手中却捏着他们四个这些年干出种种“好事”的证据。

    为了自己的仕途,也只能当作从未接到过大将军的命令。

    青鸾突然开口问:“白羌,你妹妹呢?”

    白羌僵硬了一瞬。

    他也不知道妹妹去了哪里,侯爷说,有其他任务交给白音执行。

    但很快他就调整了过来:“不劳公主费心。夜深了,公主还是快些回宫里去,以免贼人作乱伤及公主千金之体……”

    “白亦非修炼的秘术需要吸取少女的鲜血,很多鲜血。”

    她抬眼看着故作镇定的白羌:“这些日子他早已无血可用了。你猜,白音去了哪里?她……还活着吗?”

    白羌表情瞬见变得惊恐。

    青鸾知道自己的“攻心之术”成功了。

    白羌和白音兄妹二人都是白亦非的心腹,可刺杀姬无夜这么重要的任务,白亦非居然会孤身前去。白羌在此挟制禁卫军,白音却迟迟不见踪影。多半是……

    “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他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可以杀,你妹妹才跟了他几年?她又算得了什么?”

    侯爷弑母?妹妹也遭了毒手?

    白羌不愿意相信,可潜意识中,他已信了大半。

    侯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

    “回去看看吧,”青鸾怜悯地看着他:“运气好的话,还能来得及找到她的尸/体。”

    姬一麟绕到阴影里蛰伏了许久。

    白亦非实在强悍,就算已经折了不少功力,依旧能在众人的夹击下打个平手。

    天泽比起初焦急了不少。

    后续赶来的无双鬼和隐蝠根本不是白亦非的对手,几次差点把命搭进去。

    焰灵姬也渐渐支撑不住。

    他们这些人,除了卫庄,没有人能这么长时间的战斗后留存太多体力。

    终是狠下心,天泽故意露出破绽,假意败逃。

    白亦非迅速操控冰藤将他缠绕住,自己提着剑逼近。

    “主人……”焰灵姬瘫伏在地上,不忍再看接下来的场面。

    她可以想象到,主人会遭受什么。

    就像十几年前那样,被白亦非用尽办法,一次又一次地逼问百越宝藏的下落……

    白亦非放松了警惕,就是现在!

    姬一麟足尖轻点,腾空而起,朝着他的背后刺去。

    白亦非察觉到不好,反手将剑刺向姬一麟的方向。

    卫庄迅速闪身,将红剑拦下,又先一步用鲨齿的剑鞘劈在他握着白剑的手腕上。

    白亦非吃痛,只好动用最后的功力发动“唤雪”。

    锋利的雪花扑面而来,众人身上都被划出足以豁开血肉的血痕。

    只有姬一麟,对痛觉没有反应一样,任凭脸上皮肉破开,也没有停下手上动作。

    在护甲鳞的帮助下,他竟真的突破白亦非身边笼罩的寒气,将麒麟刺没入白亦非的后心……

    青鸾带着人赶回来的时候,白亦非已经死了。

    同样死去的,还有天泽。

    焰灵姬伏在天泽的尸/体上哭得险些断了气。

    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多年陪伴的依赖,或者是,已经产生了感情?

    他们被分别关押十几年,只有他们。其他人,当初都逃了出去。究竟是焰灵姬自己不愿意逃,还是逃出去后又被抓了回来,除了当事的三个人,外人对此皆无定论。

    “麟儿……”青鸾在白亦非身边不远处找到了昏死过去的姬一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