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欢乖乖道歉:“七哥哥对不起……”

    公子高更不好意思了连忙说没事,本来就是他自己失足摔的。

    至于那些伴读被挠,更是为了他才凑过来帮着抓猫的。

    嬴政瞥了一眼看热闹的将闾,那小子倒是不怵,还朝着嬴欢招了招手。

    “还要谢谢你三哥哥,不然园子都被你们掀了。”

    嬴欢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扭捏着道谢:“谢谢三哥哥……”

    将闾坐直身体,不在意地摆摆手:“嗨,没事,举手之劳。对了父王,前线缺不缺押粮官?裨将也行,我想……”

    王夫人伸手在他后腰狠狠拧了一下,将闾吃痛回头,嘶了一声。

    等他再转过头时,父王已经抱着八妹妹去十三弟弟那边了。

    到嘴的上前线机会,飞了……

    “骁儿,”嬴政开始秋后算账:“谁许你在背后编排韩夫人的?”

    他对着儿子的脸,简直比冬天的冰雪还要冷。

    嬴骁吓得打了个哆嗦,这次是真哭了:“呜哇——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母亲这么说,姐姐们这么说,宫人们也这么说。

    他不过是学了一次,父王怎么就生气了?

    芈夫人闻言直皱眉,可见宫中的风言风语传成了什么样子。

    她低头请示:“王上……”

    “好好整肃,”嬴政状似无意地看了田美人一眼:“宫中再有乱嚼舌头的,全部打发去行宫。”

    田美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紧紧搂着儿子的肩膀。

    嬴政继续道:“骁儿回去后禁足三日,好好想想自己的错处。想明白了,你带着他亲自去梁山宫,给韩夫人道歉。”

    王上也太偏心了。

    田美人险些把嘴唇咬出血来,明明骁儿才是挨打的那个,不加以抚慰也就算了,还要被禁足三日、亲自去梁山宫道歉?

    反观先动手的一人一猫,竟是单单道个歉就没事了!不罚俸、不禁足,也不把那只猫打死……

    嬴政单手抱着蔫了的嬴欢,朝着梁山宫的方向走去,宫人们和轿辇远远在后面跟着。

    “阿媛,下次不能这么冲动了,”他叹了口气:“你比哥哥小那么多,要是今天没有猫给你当帮手,被打破相的人就不是十三哥哥了。”

    这要是被打破了相、再留疤,日后可怎么办……

    女孩子最注重自己的面容了,等阿媛长大后,看到自己因为打架破了相,定要后悔不已的。

    嬴欢拱了拱,抱着杏子不说话。

    走了一路,她终于忍不住了。

    “父王,”嬴欢扁着嘴,委屈得快要哭了:“父王是不是真的不要我和母亲了?”

    嬴政看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很心疼,更心疼的是阿媛问出来的那些话。

    “不会的,阿媛别听他们胡说……”

    “可是父王把母亲关起来了!”嬴欢难抑心中的难过,哭成了小可怜儿:“母亲整日闷闷不乐的,都不像以前一样陪阿媛玩了!”

    而且,母亲上次还想杀了她……

    她不敢说,她怕让父王知道了会把她带出梁山宫,不让母亲靠近她。那样的话,她就再也见不到母亲了。

    嬴政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

    卫庄逃了,可青鸾依旧不会原谅他。他期待已久的机会、把卫庄押回咸阳改善他们关系的机会,没有了。

    他甚至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填上他们之间的裂痕。

    “阿媛是不是很无趣,”他在嬴欢脸上亲了一口,又替她擦去眼泪:“以后每天阿媛睡醒了、吃好早膳,就到咸阳宫来找父王好不好?”

    嬴欢有些心动,但很快摇了摇头:“父王在前朝很忙的……”

    她去了,就是添乱。

    “父王在咸阳宫也很无趣。阿媛如果来陪父王,父王就可以放松一些了。”

    这次的事也给他提了个醒,嘴可以堵住,人心里的想法却是压不住的。梁山宫的反常一直在被议论,他只能亲自带着阿媛,堵上那些离谱的猜测和流言。

    年幼嬴欢得封地,酒后驾临再争吵

    秦王政十七年,内史腾率秦军攻破韩国都城新郑,收缴韩国的全部土地,虏获韩国在大火后幸存的王公贵族。

    韩国故地全部划入秦国版图,置颍川郡。

    公孙腾尚且留在新郑处理安抚韩国移民的后续事宜,远在咸阳的嬴欢便有了自己的封号。

    嬴政以“颍川”为号,将整个韩国故地封给不足三岁的嬴欢。

    公主向来只在出嫁之前才赐封号封地,嬴政众多女儿中,也只有已经嫁人的华阳公主得到了封号。

    何况公主的封地通常只有一县,便是公子的封地也少有整整一郡的。

    起先猜测韩夫人母女会随着韩国的灭亡而遭到王上厌弃的那些人,纷纷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