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驱尸魔还是迈不过心里那个坎,尽管直到韩广会尽力照顾好云央:“他们才多大?”

    全程沉默的卫庄倒是开了口。

    “这是一个属于年轻人的乱世,”他自嘲地勾起唇角:“我们,已经老了。”

    番外:会晨曦

    白琤曦从边境的深山里捡了个男人回来。

    他受了很重的伤,皮肤似乎被火焰灼烧过,又似乎中了毒,已经开始溃烂。

    正是天热的时候,边境这个地方又药材稀缺,根本没法救。

    白琤曦有些惋惜:真是可惜了这么一张俊脸。

    至少,是她见过的众多男人里前三俊美的。

    “把他扔出去吧,”她招来亲信白钊,指着躺在床上的男人:“扔的远一些,我可不想看到美男在我眼皮子底下化为腐烂的尸/体。”

    白钊闻言,垂首恭敬道:“或许,您可以用他的血,也不算浪费他的好皮囊。”

    总是这样的。

    他知道将军修炼的秘术需要大量的血液支持,从前是用战俘,可现在韩国和百越已经在准备休战议和,哪里有那么多血液给将军……

    白琤曦有点动心,但很快,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算了,他那点血还不够我塞牙缝的。扔出去吧。”

    那个男人终究没有被扔出去。

    原本已经拖到军营外了,可是白钊无意间看到了他身上的纹绣。

    这是一个百越人。准确地说,是一个东越族人。

    韩国和百越的议和,就是因为百越发生了内乱。百越王联合几个部族灭掉了东越族,虽然获胜,却再无与韩国军队抗衡的能力。

    这人应该是个漏网之鱼。

    白钊想着,现在处于议和的关键时期,该把人留下,再交回百越去,进一步缔结盟约。

    白琤曦听说后,不由得开始正式审视那个男人。

    他是个百越人?可百越人不都是长得奇形怪状、还很邋遢的吗?

    她父亲就是那样,即使到了韩国生活、到了冰冷的雪衣堡生活,仍改不了一年四季穿草鞋、穿破衣的习惯。

    这个男人虽然受了伤,却依稀可以看出,从前是衣衫整齐的。

    “要把他送回百越吗?”白钊问。

    “先不送,我有话要问他,”白琤曦又补了一句:“封锁消息。”

    东越族人如今身份尴尬,若是被百越那边知道韩军藏匿东越族人,怕是又要生事端。

    匡晨是被冻醒的。

    被火巫灼伤的皮肤此时一片冰寒,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扎。

    他侧脸看过去,发现是一个使水系巫术的女人在对他下手。自己竟是全身赤/裸,仰躺在床榻上。

    “你做什么!”匡晨猛地坐起来,扯过被子盖住自己,怒道:“卑鄙、下/流!百越王竟用这种龌龊的手段……”

    很显然,他误会了。

    以为白琤曦是百越王派来羞辱他的女人,以为自己身处百越的营寨中。

    白琤曦尴尬地收回手,在自己脖颈上摩挲了两下。

    “我就是想给你治伤,”她指了指匡晨溃烂的皮肤:“你这不是被巫火伤的吗?我想看看能不能治好……”

    “你,你……”匡晨气得直发抖,最后咬着牙骂了一句:“不知廉耻!”

    治伤需要脱/光?治伤需要脱裤子?

    骗谁呢。

    她若不是百越王派来的,那定是个意欲对他行不轨之事的狂徒!

    趁着自己受伤、人事不省,把他脱光,欲行不轨之事时他恰好醒来,又用治伤当幌子……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白琤曦看他神色就知道他想多了,赶紧把人叫回来。

    “你想多了。就你这二两肉,皮包骨头一样,狗都不愿意啃,我才看不上呢。”

    全身上下,也就一张脸看得过去。

    她男/宠多的是,个个身材比他强得多,什么样的没见过?

    匡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寄人篱下,得先弄清楚状况再说。

    “这是哪儿?”他轻哼一声:“你又是谁?”

    不管她到底是谁,可以肯定一定是个无耻之徒!

    “军营啊,我叫白琤曦……你听说过吧?”

    白琤曦并不确定,这个山沟沟里的百越人有没有听过自己的名号。总觉得直接介绍自己丰厚的家底,像是在欺负他个东越穷鬼。

    “白……琤曦。”

    匡晨垂下眼,陷入沉思。

    他当然听说过血衣侯的名号。目前这种情势而言,他根本无力与百越王抗衡。说不好,还会被百越王找到踪迹。

    如果能找个地方蛰伏起来……

    “你呢?”白琤曦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匡,匡丞。”

    他留个了心眼,把自己的名字改了一下。

    以防万一。

    “你是东越人,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