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最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

    确实也是,季鸣昶一个做生意的,哪懂他一个走秀的?两人的工作,半点都不沾边!

    话不投机半句多,程最非常识趣地歪着头进入梦乡。

    ……

    到家比预想得晚了半小时。因为在季鸣昶家里举行家宴,程最就直接睡这了。

    两家关系很好,他甚至在季家有自己的卧室。

    这个卧室本来是给季鸣昶未来妹妹准备的,但这个妹妹并没有降临,或者说,在决定要这个妹妹的时候,小季鸣昶一口回绝了季妈妈。

    为了让儿子拥有足够的爱和安全感,季妈妈就没要二胎了。

    这女孩子用的公主房,最后成了程最的卧室……

    粉色的公主纱帘是他的噩梦,小时候程最还没觉得有什么,长大了看,越看越不对劲。

    后来高中了,程最因为窗帘的事和季鸣昶争过房间,两个人谁也不服谁,最后程最耍赖,在季鸣昶床上倒头就睡。

    这样不依不饶的日子整整持续了三个月,直到程最重新开学,脸皮厚的家伙终于从季鸣昶的床上,挪到了学校的床上。

    也就是这个夏天过后,他和季鸣昶就不怎么联系了,换句话说,季鸣昶不联系他了。

    微信,电话全换了新的。

    程最一度以为他在为自己抢他房间的事耿耿于怀。

    暗骂他是小气鬼,不联系就不联系吧。

    回来太晚,大人都睡了。程最也困得厉害,迫不及待地跑上三楼他的公主房。

    以为还能看到久违的粉色窗帘,没想到……

    也就一年没回来,属于他的小房间竟然被季鸣昶改成了电竞房!

    “我房间呢?”程最瞬间清醒,语气带点不敢置信。

    反观季鸣昶就显得非常淡定了,他笑了笑,一脸理所当然地说:“你又不常来我家,房间放着也是浪费,弄成电竞房正好。”

    程少爷面色一变,就要发飙了,季鸣昶忙顺着他的毛,说:“晚上和我睡。”

    “谁要和你睡,我不如住酒店!”

    “就和我睡。”季鸣昶非常自然地接过他从秀场带回来的纪念品放桌上。

    把人拽进屋后反锁了门,“去把脸洗了,洗澡自己放热水,换洗的衣服在衣柜左边最靠里,喜欢哪件穿哪件。”

    程最半信半疑进衣帽间,拉开衣柜,果然看到一排……可谓是五颜六色睡衣,非常的程最风。

    季鸣昶看出他的疑惑,直截了当说:“我妈给你买的,从你房里搬过来放我衣柜了。”

    不改电竞房能放他衣柜吗!程最翻了个白眼,乱拿了一套白色米老鼠的,摔门进浴室,没几秒探出头来问:“有卸妆水吗?我没带。”

    “柜子第三层,蓝色那款。”

    程最重新关上门,拉开他说的柜子,果然在第三层看到一瓶蓝色卸妆油。

    这款是他平常爱用的,还在微博上给粉丝推荐过,没想到季鸣昶也用卸妆油,还是未开封……

    想不到啊想不到。

    程大少爷舒舒服服泡了个澡,一个小时后才慢腾腾从浴室出来,揉着湿漉漉的头发。

    季鸣昶已经躺上床了,面前放着一本全外文的书,看样子也是刚洗完澡。

    程最彩排一天全身酸疼,毫不客气坐下,掀开被子躺进去。

    清清淡淡的沐浴露香弥漫鼻尖,两人间隔三拳距离,困意不来,程最双手举着手机,端端正正躺着刷起了微博。

    大半夜网上冲浪,发现死党竟然也在帅哥微博底下流口水,程最连忙给唐匀私发了一条微信。

    「半夜发情,被我逮着了!」后边附上一张截图。

    唐匀非常大方地发给程最一张合照,合照是他光着上身被一个男人搂着,男人就是微博上那个猛男。

    “我靠…”

    在显摆方面,程最就没输过,他转脸看一眼专心看书的季明昶,侧一点手机悄悄拍了一张两人的合照。

    ‘咔嚓’一声。

    程最脸都绿了,连忙举起另一只手又‘咔嚓’了一张,欲盖弥彰道:“刚洗完澡的手就是白啊……”

    他悄悄瞄一眼季鸣昶,对方闻若未闻才放心下来。

    照片是季鸣昶俊朗无比的脸让台灯衬得非常柔和,画面没来由温馨。他在看书,程最则举着手躺他旁边拍照。

    两人看着像一对在一起很久的老夫老妻。

    程最非常满意的给唐匀发了过去,配文,「谁被窝里还没个男人?」

    唐匀连发三个感叹表情,「你真有男人!我踏马那照片合成的!狗程,你不厚道,什么时候金屋藏娇了!」

    程最捂着嘴也笑出了声,憋得难受,肚子也疼。

    季鸣昶合上书,“你笑什么?”

    “没。我没笑。”

    季鸣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