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的云层闷住雷声,细雨落入土壤中悄然而逝,淡漠的飘散在空中。

    冷风吻过时言的脸颊,突然他停下来,看见了时斐。

    他一身黑衣站在陈婷的墓碑前,雨滴砸在雨伞上,一声一声好似时言被凌迟过后残喘的心跳。

    时言没有上前,时斐转过头看见时言的那一刻,没有愤怒也没有焦急的抓住他质问为什么要走。

    此刻两人静静的相望着,时言撑着伞走过去。

    时间静止般,只剩雨声风声。

    陈婷的墓碑旁是何萍,这是温婉特意安排的。

    时言朝陈婷的墓碑鞠躬,把怀里的花放下,雨下得更大了,两人沉默着雨声好似替他们道完了所有。

    那些爱,纠葛,恨,依赖,随着雨水埋没在地下,永不见天日。

    时言转身离开,一步一步的远离时斐,脚下是时斐的骨骸血肉,他踏碎一切向前走去。

    第61章 butterfly

    时言没有跟温婉出国,他想带着陈婷回南淮。

    温婉提出要跟他一起,但时言拒绝了。

    温婉在这一刻意识到,时言已经不是当初的时言了,他在风雨中长大,学会了去接受和面对一切。

    他在离开a市的前几天发布了退圈声明。

    不少粉丝为时言的离开感到心痛,但也有人表示赞同,希望时言这种人永远退出娱乐圈。

    时言没有回应,他带着陈婷的骨灰回到南淮,找到陈婷住的地方,常年无人居住的房屋破旧不堪。

    时言推门进去,黑色的木板墙上贴着很多报纸,里面有一张床,上面落满尘埃。

    时言按了按墙上的按钮,头顶上的灯亮起来,这让他松了口气。他第一次学着做家务,把床单撤下来放进盆里,在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清洗。

    可水太冷了,没搓几下时言的手通红。

    但他没有放弃,从行李箱里拿出暖手袋,手冷了就捂一下,洗了二十分钟左右,时言终于洗完了人生中的第一张床单。

    他有点高兴。

    但需要清洗的东西实在太多,洗多了时言就不怎么高兴了,他把那些东西推在盆里有些烦躁。

    纠结了一会,时言决定还是先扫地,他拿起扫帚没扫几下,灰尘把他淹没不停地打喷嚏,他走出房间揉了揉鼻子。

    太难了,时言想,原来做家务是这么麻烦的事情。

    时言依旧没有放弃,之前的种种让他坚韧了许多,他戴上口罩继续扫地,忙了好一会房间里终于不再这么脏了。

    时言走出屋子伸了个懒腰,南淮的秋天不是很冷,至少现在不是很冷。

    忙了一天,夜幕降临,时言在为自己晚饭焦虑,这时一个老奶奶走进来看见时言眼睛一亮说:“你是婷婷的儿子吧!”

    时言点点头。

    “哎呦,这长得也太标准了,婷婷呢?没回来?”

    时言摇摇头,老奶奶在堂屋里看见了陈婷的遗照,一切明了,她不再过问,拉着时言的手说:“还没吃饭吧,走,上我家吃去。”

    时言想拒绝,可奶奶实在热情,时言只好跟着她走。

    她家住的是砖房,三层楼装修得很漂亮,她带着时言走进厨房,餐桌上坐着两个少年看起来像高中生。

    “来,快坐。”

    时言坐在少年的身旁,少年把手里盛好米饭的碗递给时言热情的打招呼:“嗨。”

    时言局促的点点头,不安的坐着。

    少年很热情又说:“我叫梁声,你呢?”

    “时言。”

    梁声笑起来直勾勾的盯着时言:“你好漂亮,我能叫你哥哥吗?”

    时言抓紧手里的衣摆不太确定道:“可以……吧。”

    梁声笑起来毫不吝啬的夸奖他:“你好可爱啊,听你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

    他话还没说完另一个少年咳了一声,梁声丝毫没有收敛还在跟时言搭讪。

    “阿声,你一个劲的问人家还怎么吃饭?”

    老奶奶略带责怪的看着他,梁声这才停下来重新拿了副碗筷说:“知道啦,时言哥哥吃这个。”

    梁声给他夹菜,时言小声说了一句谢谢,梁声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不用谢。”

    晚饭时言吃得还挺多的,没有那些枷锁,时言的灵魂才真正自由,他把行李箱的被套拿出来铺在床上。

    因为是第一次他弄了很久,还是歪八扭七的,时言太累了,他想洗澡想泡脚可他不会生火。

    无奈之下时言用盆在院子外面接了冷水,随便洗了一下就连忙跑进被窝里。

    夜里时言被冻得醒过来,他本就体寒现在盖这么点被子又用了冷水洗漱,被窝里怎么捂都捂不暖。

    从a市带来的暖手袋也冷掉了,他在这连一个插座都找不到。

    时言的头缩进被子里,想要呼出的热气让被子里暖和一点,可还是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