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斐说知道。

    这下时言不但心跳加快,头也晕乎,他小声念叨:“知道你个头知道,只会说这两个字。”

    时言不再去看他,心里的酸胀感依然不减,好像有什么要迸发出来,但又被压抑着。

    时言觉得很不痛快,他深吸一口气想控制住自己的心跳,可它压根不听自己的。

    无奈之下时言只好捂住心口,乞求它别再跳这么快了。

    第67章 butterfly7

    “怎么了?”

    时斐面色焦急,抓着时言的手。

    时言的呼吸很重,他咬牙心里暗骂了一声,豁出去抱住时斐。

    心跳终于恢复正常,但他却不想松手。

    他觉得自己可能有肌肤饥渴症,要挂在时斐身上才能正常。

    既然这样时言也不别扭了,他勾着时斐的脖子踮着脚小声说:“你弯下腰啊……”

    突然被时言抱住的时斐神情呆滞,好一会才弯腰回抱住他。

    因为体型的问题,他能很好的把时言抱在怀里不留一点缝隙。

    不用再踮脚的时言舒服了,他心满意足的在时斐脖子里蹭蹭,觉得自己抱着一个大型熊猫很暖和。

    不知道抱了多久,时言想松开的时候,时斐却无动于衷,他拍了拍时斐的肩膀说:“好了,我不想抱了。”

    时斐埋在他的肩窝里没动。

    这人怎么还耍赖呢?

    时言老实了几分钟,时斐还是没放开他。

    他忍无可忍说:“我腿站麻了。”

    时斐闷闷的嗯了一声,还是没动。

    时言开始用力推他,“不要得寸进尺,我还没有原谅你呢!”

    许是这句话戳中了时斐的伤心处,他磨磨蹭蹭地松开时言,眼睛都是红的。

    时言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和充血的眼睛,下意识想问他是不是没有休息好,但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

    “我逛累了,想回去了。”

    “好。”

    时斐开车带着他回家,刚走进门时言打着哈欠说:“我想睡午觉。”

    身后的时斐没动静。

    “但好冷啊。”

    依旧没动静。

    时言破罐子破摔转身对他说:“来给我暖床!”

    剩下的一切都顺理成章,他让时斐睡里面自己睡外面。

    两人面对面躺着,时言闭上眼也能感受到时斐炽热的目光。

    “睡觉。”

    时言提醒他。

    时斐嗯了一声,过了一会,时言悄悄睁开眼发现时斐还在看他。

    他就知道这人没睡。

    “时斐,睡觉。”

    他没好气的说。

    时斐又嗯了一声,这才终于闭上眼。

    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时言小声的问他:“睡着了吗?”

    时斐:“嗯。”

    时言哭笑不得说:“时斐,你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吗?睡着了还能说话?”

    时斐睁开眼睛说:“睡不着。”

    时言叹了一口气对时斐张开手:“好吧,我有点冷,你过来点。”

    时斐瞳孔放颤了颤,迟缓地朝时言靠过去,搂着时言的双臂还在发抖。

    “时斐,再不睡觉我就把你赶下床去。”

    时斐这次没有再回答嗯,更深的埋进时言的怀里。

    时言没有闭上眼睛,他轻轻拍打着时斐的背想,上次时斐向自己示弱是什么时候来着?

    对了,是他在花房里睡着那次,他看见了时斐的眼泪。

    回溯他们在一起的时光,时斐是很少掉眼泪的也很少示弱。

    两人才认识的时候时斐很强势,总喜欢欺负自己,后来时言知道他妈妈的事情开始讨好他,时斐那时候很惯着自己。

    其实时斐和时言在一起的时间,总归加一起来才刚好一年。

    从被时峥接回来他们一起上过几个月的学,然后又分开,再到五年后的重逢,互相纠缠不休的那些日子。

    这么短的时间,发生这么多事情,他们的关系仍旧模糊不清。

    时言分不清自己对他是喜欢多一点,还是心软多一点。

    至于恨,可笑的是时言竟然恨不起来了。

    难道他已经忘了时斐以前带给他的伤害?

    并不是,时言现在想起来都牙痒痒呢。

    那为什么会恨不起来?

    可能是因为点别的。

    耳边是时斐平稳绵长的呼吸,他在心里想,到底是因为点什么呢。

    快想起来吧,快想起来吧……

    心底的那个声音在回荡着,四处飘荡找不到落脚点。

    时言睡了过去,他不再纠结为什么恨不起来,爱恨都是很奇妙的东西,时机到时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这一觉时言睡得很好,再次睁开眼,时斐还在他身边。

    他太累了,从来到南淮那天起都没好好休息过,一旦放松下来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时言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起身,把暖手袋插上电,暖和了以后塞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