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那种经不起挑拨的大反派吗?

    好吧她像。

    荣欢愈发想念跟她家辣鸡小系统勾搭成奸祸害众生的日子了。

    这下她又想了想,系统跟她多年,还没吃过抹茶味的高级鸟粮呢,她这个铲屎官做得实在太失职了!不行,她要发愤图强,拿下语文数学英语政治历史地理物理化学生物这群小妖精,给她家系统争口气!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匪什么来着?哦,匪我愆期等等,下一句是啥?

    不会游泳的学渣溺死在文言文的题海里。

    她只对武功秘籍感兴趣,对这种又长又拗口的文言文实在是理解无能。

    荣欢的脸蛋将桌子磕到啪啪响,眼睛泛起了生理性的泪水。

    她想死。

    如果可以,她还想掐死那个氓。

    要不是这个负心汉的所作所为,她怎么会沦落到这种被高中生吊打的悲惨境地?!

    阿腿!阿腿!有情况!

    脑门上顶着一本书的飞毛小弟热情呼唤他的同伴。

    收到!收到!飞毛请讲!

    阿腿同志使了个眼色。

    两颗毛绒绒的脑袋顿时凑到一起,开起了桌下会议。

    阿腿,我们立功的时候到了!

    绿毛小弟满脸写着重大发现。

    你看老大,那红红的猴屁股脸蛋,那滴了眼药水似的眼睛飞毛绞尽脑汁形容着怀春的小少女形象,无奈肚子空空,只能用眼神示意同伴,你我同穿裤子这么多年,你知道我的意思的吧?

    阿腿不但接收到了飞毛的意思,还迅速在脑海内草拟成了一套作战方案。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两小弟窃窃私语,最后露出了一个胸有成竹的蜜汁笑容。

    他们的投名状,稳了!

    很快到了放学的时候,荣欢沉浸在自己当大反派威风多年原来竟然是个辣鸡学渣的悲伤中无法自拔。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学校,夕阳的余光将影子拉得老长。

    小弟们目睹了这一幕,特别的痛心疾首。

    他们觉得他们很有必要为老大排忧解难了。

    一中有一条狭窄阴暗的小巷子,曾经是高年级勒索低年级的绝佳风水宝地,自从小野哥横空出世,这条巷子就成为了一众不良少年的会议大本营,只有商讨群殴大事的时候他们才会到这里集合,其余时间则被一群流浪的野猫占据。

    有人想抄近路回家,被同伴一把抓住书包背带,声音压得极低,喂,大个儿你不要命了,还敢走这条小路,没看见那里面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吗!

    卧槽,什么时候这么多人了!

    男同学后知后觉,差点叫了起来。

    嘘,我听内部消息说,有一个书呆子招惹了宋野那帮子兄弟,准备给他点颜色瞧瞧呢!

    完了,那个哥们绝对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谁说不是呢,招惹了这群刺头!快走吧,万一被他们盯上了就不好了!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嘭

    一只洗得发黄的帆布书包被人狠狠摔到墙上。

    飞毛哥,我们把这小子抓来了!哼,没想到这小子看上去呆呆的,心眼儿一点也不少,兄弟们差点被他给甩掉了!一个粉色头发的小弟恶声恶气地说,将手里的人跟扔破布似的扔到了飞毛的面前。

    飞毛的眼皮重重一跳。

    瘦高的人影嘭的一声撞到墙壁,慢慢滑落下来。细碎的黑发沾着汗水,湿淋淋贴在了额头上,徐清溪轻微喘着气,脸上晕开一丝红,明显是经过了剧烈的运动。

    他微微撩开眼皮,不动声色打量着周围的一群不良少年,心里快速计算着等下要用什么姿势防御,或者说让自己尽量少点受伤。他在学习上天赋超群,可是运动神经并不发达,跑个百米冲刺就能去掉半条小命,以一敌多想都不用想,他还不想英年早逝!

    面对天降横祸,徐清溪又是愤怒又是委屈,他平常都是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绕着这群小混混走的,怎么还是被盯上了?

    八、九、十整整十个小混混!

    一股绝望汹涌淹没了徐清溪引以为傲的高智商大脑,差点要昏厥过去。

    这些家伙一人一脚都能把他踹成残废!

    他心若死灰闭上了眼睛。

    啪!

    一道巨大的响动惊醒了沉睡的黑猫,甩着小尾巴,一溜烟儿跑个没影了。

    粉毛小弟正得意洋洋地邀功,突然腰上被踹了一脚,整个人倒栽葱似的栽进了旁边废弃的旧箱子里,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