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说:之前我请你们投胎到我这一代做我的族民,希望你们没听见那句话。她垂下眸子,原来不管生活水平有多高、科技有多强大、帝国有多强,我还是只能选择放弃少数族民保住大多数。

    她静了很久,冲他们挥手作别。

    她想了会儿,还是偷偷回了帝宫。她潜到帝祠,里面是历任女帝的灵位。

    她走到奈祖牌位那里,缓缓跪下,微笑道:我知道您还活着,只是,我没办法找到您,所以只能在这牌位面前说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桌前抽出一张寄亡人。

    寄亡人是传说中可以通达人鬼两界的纸,人们在上面写上自己想说的话,亡人便可以看到。

    她的笔顿了很久,终于在上面写上:待全星系度过大难,我便自尽以谢罪。

    少今静静地看着纸上的字很久,把它叠起来塞入牌位一侧的黑箱中,转身离开帝祠。

    微风吹起帝祠的帐缦,一个白衣女子缓步而入,打开黑箱拿出最上面的那张纸,轻轻翻开。

    良久,她轻笑一声,把纸摊在桌上,执笔在那行字下方写道:

    我不同意。

    ☆、放我走

    少今瞬移至来索的辅政君府,找遍他家都没找到来索这个妖艳的女人。她额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回了帝宫,摸进了女帝大侍官云入的房子里。

    云入还在睡,来索坐在她床边一脸深情地看着她。

    少今默了默,揪住他耳朵把他提到外面一个僻静的角落,还在身周加了个隐形绝音罩。

    来索一见是少今,激动地嗷嗷叫:您去哪儿了?!

    少今没忍住把他拍飞两米远,气得浑身发抖: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云入是个传统姑娘!你喜欢她有种就告诉她光明正大地去追她啊!男扮女装和她共处一室你是要逼死她吗?!

    来索静了很久,从地上爬起来,垂着头低声道:我不敢。

    少今也沉默了。

    云入是拓子君星人,很难接受男人扮女人这种操作,更难接受自己曾和一个男人同处一室甚至同床共枕过,要是知道了真相,别说喜欢他了,可能以后见到他都要绕道走了,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

    来索咬了咬牙,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地求少今:尊上,不要告诉云入,好吗?

    少今顿了顿,淡淡回他:别人的感情我不掺和。你只要不做卑鄙的事,我就不会管你们。

    来索点点头:多谢。

    两人陷入了沉默。良久,少今闭了闭眼,低声问道:我想知道夫宙他怎么样了?

    来索皱了皱眉:很不好。

    少今浑身一僵。

    帝护找了您很多遍,最后实在找不到了就窝在府里喝得烂醉如泥。听帝护府的侍卫说,帝护喝醉了一直叫您的名字。

    少今把脸别开:我懂了。最近帝国没事吧?

    来索肃然道:帝尊放心,有我呢。

    少今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有你辅政,是我之幸!她说完这话静了很久,忽然轻轻地笑了。

    帝尊您有话好好说,您这样笑简直不要太恐怖。

    少今挑了挑眉:没什么了,只是终于下了决定而已。

    ?

    少今笑道: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来索已经习惯了,无奈道:多久?

    一个月。

    来索点点头:我不能决策的大事会及时上报给你的。你放心去。他顿了顿,别扭地补充,你你顺便去散散心,那件事不怪你,你没做错什么。而且你那些同胞也会很高兴你做了这个决定的。

    少今挑眉一笑:知道了。我走了。

    嗯。

    下一秒,少今便瞬移至帝护府。

    夫宙躺倒在地上,嘴里喃喃念着少今的名字。

    少今踏过一个个酒瓶走到他身边,轻轻蹲下来,细细地瞧他。

    这个洁癖患者此刻胡子拉碴,浑身都是忘忧的味道,身上那件衣服还是她上次见他时候穿的。

    少今小小声地骂他:真脏!她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夫宙从军多年最是敏锐,就算醉成这样,被她这么一碰还是下意识狠狠抓住她的手腕,费力地睁开眼。

    少今绝美的容颜出现在他视野里。他一愣,擦了擦眼睛,再睁眼看过去。

    真的是她她回来了。

    他一下子哭出声来,猛地把她搂入怀里,搂得很紧很紧,像是要让她与自己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