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江声身体一软,两个人交叠在一起,倒在还未干透的画上。

    雪白的衬衣压在五彩斑斓的颜料上,江声艰难地直起腰来,他的目光紧紧地黏在孟听潮的身上。

    这么漂亮的一个人,躺在六尺竖轴的画布上,身上充斥着五彩斑斓的颜色,未知的神秘,强烈的感官刺激着江声的眼睛。

    “不要和我说爱,”孟听潮解开衬衣的纽扣,“和我说做。”

    “和我说性。”

    江声的眼睛变成了颜料,孟听潮的身体变成了一只画笔,两人尽情地在宣纸上挥毫泼墨。

    “没带套。”

    “那就别进去。”

    一挤一推之间,一根根细密五彩的线条游蜿蜒进了雪白的臀部间。

    结束之后,孟听潮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江声整个人躺在原先的画上,他失神地看着空旷的别墅和焦黑的墙面。

    潮水褪去之后,尽头是一扇弧形的大门,像是一条天路,所有的潮水逆流而上,凝聚成一团火光。

    是与生俱来的救赎。

    江声第一眼见到孟听潮,第一次闻到孟听潮的味道,第一次感觉到孟听潮的气质,他就知道,这是他想要的。

    孟听潮似潮水,给了他宁静的感觉,却也让他的心口处燃起一团冉冉升起的火。

    他的内心真实地告诉自己,他不再惧怕火。

    江声从不回头看,从来不妥协,这是他第一次回来这个地方。

    带着孟听潮站在这个房子的门口,曾经吞噬他生命的那团火,似乎再也没有出现,有的是——他想和孟听潮永远在一起的冲动。

    孟听潮的后背沾满了五彩的颜料,江声沾着一点水,将干涸的颜料在听潮的后背抹开,轻轻地描画,朱砂色晕开,背上的颜色更加浓郁。

    孟听潮弯腰将地上的画笔捡了起来,架起画架,固定好宣纸,扬起头,将刚刚那一瞬间——他脑海里的最欢愉的画面绽放在干净的白纸上。

    江声靠近了一步,孟听潮命令道:“站住,别动。”

    江声听话地站在原地,看着丰润白皙的后背上流下了各色各样的颜料。

    过了很久,孟听潮才收了笔,他对着画满意地扬了扬眉头,突兀地问道:“江声,你知道盗窃罪盗窃金额的量刑标准是什么?”

    “是什么?”

    “是物品的市场价值。”孟听潮自信满满地在画的边款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盗窃罪的认定是按盗窃物品的市场价值估算。

    藏在暗无天日储物间里的画因为他的落魄一文不值,他无法去追究柴观雨和方慢的罪与罚。

    不过,只要他的新画带着他重新回到巅峰,储物间里的旧画也会因为他“孟听潮”三个字再一次得到价格的飞跃。

    画完眼前这幅画,孟听潮自认为他有这个能力。

    他绝对不会原谅,也不接受赔偿,所以——

    无论是偷盗还是烧毁他画的那两个人,都会付出相应的牢狱代价。

    作者有话说:

    你们好急啊!!!都是急急急急急急急急国王吗?

    盗窃罪盗窃金额量刑标准是:1000元-3000元构成数额较大,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3万至10万构成数额巨大,处3-10年有期徒刑,30至50万以上的构成数额特别巨大,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30章 修罗场1

    孟听潮看着手机里余行山的电话号码,上一条发出去的消息,始终没有回复。

    即使没有回复,孟听潮还是拨通了余行山的电话。

    电话一直显示在忙音中,孟听潮低垂着双眼。

    余老师没有接受他的赔偿,也没有接通他的电话。

    江声凑了过去,他操作了一下自己的手机,电话很快就通了,他将手机递给了孟听潮。

    一个年迈的声音传了过来,“哪位?”

    孟听潮接过电话,努力保持着声音的平静,“余老师,我是……”

    “听潮!听潮对吗?”电话对面响起一阵急促的咳嗽,咳嗽了很久才平静下来,“是听潮吗?”

    余行山激动的口气让孟听潮愣了一下,就听到对面痛骂道:“这几年,你究竟跑哪里去了?梦想不要了?老师也不要了吗?”

    “我联系过您……”

    “联系个屁!这几年联系过我一次吗?”余行山说了个地址,“滚到这里来见我!”

    孟听潮对着挂断的电话愣了几秒,江声迅速地卷起他的画,带着他去了余行山说的地址。

    站在小区楼下,孟听潮拿着画的手似乎在抖,他退缩地后退了一步,“我去买点礼物。”

    “这就是最好的礼物。”江声指着孟听潮手中的画,“要我陪你上去吗?”

    “不用。”

    江声给了孟听潮一个拥抱。

    孟听潮抬起手臂拍了一下江声,“不要等我,早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