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燃知无意多聊,言简意赅道:【账号。】

    流程熟悉,汪秋凡发了一串数字过来,跟上次的不同,又是新卡号。方燃知打了十万块钱过去,半句废话都没有。

    汪秋凡:【收到了。】

    汪秋凡:【下次见。】

    方燃知最后喊住他:【你找茶茶姐了吗?】

    汪秋凡:【没有,只找你,我可不想跟你鱼死网破。】

    方燃知累极般地倒床上,枕头与被子同时盖住脸,想闷死自己似的。

    福利院院长呵。

    好想先生啊。只要离陆霁行稍远,两个人又分开几天,方燃知便不敢再主动打扰,很怕耽误他工作。

    和待在他身边时完全不同。

    上次打电话,已经是四天前的事了。

    他们都这么久没联系了。

    如果明天跟先生打电话,就解释狡辩一下他今天怼傅文傅导的事吧。

    次日方燃知做饭,卓轻邈照常尽职尽责地帮忙打下手,第一期录制即将结束,休息两天才会继续第二期。

    用完餐,卓轻邈又仔细看方燃知做饭后小点心,越看越觉得可爱:“燃燃,要不你教我做这种甜点吧。”

    方燃知:“你们等着吃不就好啦,不用学的。”

    “可它们真的好看,”卓轻邈被激发少女心,“看起来就很好吃,要是学会了,我以后想吃的话就能自己做,多方便啊。”

    确实是这么个理,方燃知点头:“很简单,你先看我做。”

    卓轻邈眸亮:“好。”

    “看见了吧,你小情人儿和他般不般配,”傅文把镜头安排交给副导演跟策划,出门打电话,幸灾乐祸地故意说道,“霁行啊,看见弹幕了吗,好多人都在嗑 cp 呢 ,你觉不觉得他们确实配?”

    “你眼瞎了?哪儿配?”陆霁行语调冰凉,“我让你把他们分开。”

    傅文哼笑:“对不起,日常生活综艺没剧本,不做任务,他们爱干嘛干嘛,粉丝爱看。”

    私人电脑挂着的微信响了声提示音,陆霁行点开,忽而低笑出声。

    那晚傅文被怼后嫌丢人,不会像小学鸡似的告状,但此时的报仇反击也好像是个笑话,垮脸问道:“你笑什么?”

    陆霁行给他的微信发了张截图内容。

    只只:【先生!】

    只只:【我今天试着做了一种新的小甜点,和给大家的不一样,回家做给你尝尝好不好。】

    只只:【图片】

    焦糖掺着玫粉色,表面酥脆地微微膨炸开,仿若欲开|苞的花骨朵,香甜的气息似乎要冲破屏幕而溢出。

    教卓轻邈捏完简单的甜点造型,方燃知就去蒸箱看自己新研发的做法,偷偷拿手机拍照,发给了陆霁行,有点忐忑。

    蒸盘里只有两个新点心,嘉宾有六个人,根本没法分,方燃知也没打算分,自己全吃掉,尝尝味道,继续改进。

    “回家”的字眼很能让人愉悦,陆霁行看着镜头里背对摄像机悄悄看手机的方燃知,很想把人拖进怀里揉脑袋。

    陆霁行:【好。】

    陆霁行:【只只,晚上回卧室跟我视频,我有事跟你说。】

    得让他离卓轻邈远点儿。

    还在绞尽脑汁地思考,今天该以什么理由才能打电话的方燃知,看见消息眼睛瞬间晶亮。

    我是知知:【好!】

    陆霁行对着电话那边的傅文说:“新点心,只有我有。”

    傅文:“”

    “狗男人,爆炸吧!”傅文恼羞成怒,狠挂电话。

    可以视频,方燃知肉眼可见地雀跃,连续教了卓轻邈做了三种小点心。余光瞥见监视器后从外面回来的傅文,唇角又很轻地微微下压,方燃知发愁,晚上要怎么解释啊。

    他不该对傅文不敬,不该对外说陆霁行可以一夜六次,也不该撒谎说那天晚上他们做了,还五次每句话的每个字眼都犯了错,很不乖,要好好道歉。

    不知道傅文有没有先跟陆霁行说,又是怎么说的,有没有添油加醋,希望先生不要怪他。

    “怎么了?为什么只看着我不说话。”今天陆霁行回了紫荆小区,背景是主卧的床头,方燃知熟悉一切。

    “噢没有啊,”方燃知揪住被角,不敢吐露实话,视线贪婪地盯着手机屏幕里的人,“先生,你刚洗完澡吗?”

    陆霁行头发是湿的,脖颈有被发梢打湿的痕迹,宽松的浴袍开到胸口,只露出锁骨便被布料掩住,想让人看,又故意不给人看太多,丝毫没有在公司西装革履上班的板正。

    “嗯,”陆霁行说,“头发没擦干。”

    “那你快去擦干。”

    “没事。”陆霁行说,“你洗漱了吗?”

    方燃知把睡衣拿出来,先放床脚:“还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