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汪秋凡手里所有的筹码荡然无存,本来这些可以保他至死无忧。

    他愤怒、怨恨,恨不得在梦里杀了那个叫陆霁行的男人。

    汪秋凡有两个孩子。

    16岁的儿子叫汪如杨。

    18岁的女儿叫汪茹月。

    他们两个从小没了母亲,所以汪秋凡是个好父亲——对他的孩子来说。

    汪如杨跟汪茹月每个月都有高额的零花钱。

    一人还有一套小型别墅。

    汪秋凡忘记了他是从什么时候沾上的赌博。

    等红花福利院无钱支撑,倒闭关门,他还欠了许多债,汪秋凡才意识到。

    他应该是掉进了一个深坑。

    这个坑诱导凡人往下跳。

    赌博过程中,输了钱想要赢回来,赢了钱还想继续赢。

    恶性循环,周而复始。

    汪秋凡越输越多。

    从好几年前开始,他就没有再跟自己的儿子女儿一起住,每个月只给他们打钱。

    怕有时候输钱还不上,勒索方燃知不及时,那些人找到他的孩子。

    有汪春平的保护,没人知道汪秋凡的孩子是谁。

    有汪春平的关系,汪如杨进了全市的重点高中。

    汪茹月亦是,今年大一,在名校里。

    他们靠着爸爸的钱,伯伯的权势,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住小别墅,上重点名校。

    汪秋凡像只阴沟里的肮脏老鼠,躲在一个连监控设施都不齐全的破烂小区。

    被当街暴打都拿不出对他有利的证据。

    遇到陆霁行,汪秋凡虽对他的眼神感到恐怖颤抖,但他回到家后生活照样过。

    似乎没什么变化。

    心终于安定了一些。

    然后紧接着这天,他就收到了几条匿名彩信。

    【汪春平贪污受贿】

    【汪春平嫖昌】

    【汪春平强坚少女】

    【汪春平帮助汪秋凡销案】

    【汪秋凡,这是你哥吧?】

    彩信能发图片,前面三条都附了照片。

    很模糊,但并不难看出汪春平的身影。

    双眼登时瞠大,汪秋凡不敢置信,他是被人威胁了吗?

    而明知这是威胁,他也不敢拿着这几条彩信去报警。

    因为内容全部都是真的。

    而这些东西,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扒出来的。

    最起码也得两三个月。

    有谁在几个月前就盯上了他们汪家兄弟。

    汪秋凡冷汗直下,担心自己哥哥,手忙脚乱地给汪春平打电话:“哥,哥!哥我这边,我收到了好几条彩信”

    “我也收到了,”汪春平沉声说,“最近小心点吧。”

    汪秋凡快哭了:“你,你你怎么办?”

    汪春平默:“配合调查。”

    敌人在暗处,他们在明处。

    想揪出那只黑手很难。

    可黑手却已经抓住了能置他们于死地的致命把柄。

    现在能做的,就是把当年没抹干净的东西快速抹除。

    但很奇怪,发彩信的匿名人并没有向公|安举报。

    这就像一个哑炮炸|弹,这时虽然没响,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

    把人炸得四肢乱飞,血肉模糊。

    比直接杀了他们还难受。

    吃不好睡不稳,每时每刻都要担心这把举在脖颈的镰刀,何时横切割掉头颅。

    这种心理压力非常不好受。

    半月过去,刀还没落下,汪秋凡就又收到了新的彩信。

    【你不是喜欢拍照片拍视频吗?给汪如杨也拍这种照片,你期不期待?】

    汪秋凡眼角抽搐,太阳穴的青筋狰狞地跳出来,目眦欲裂。

    是谁?到底是谁?!

    陆霁行。

    肯定是陆霁行但他们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

    “嗡嗡。”

    ‘您有一条新彩信。’

    【汪茹月满18了,应该不介意被拍点东西吧?我觉得你肯定喜欢看。】

    “啊啊啊啊啊啊啊——!”

    汪秋凡怒声尖叫,逼仄破烂的出租屋里响彻摔东西的动静。

    怎么敢

    陆霁行怎么敢。

    竟然敢拿他的孩子威胁他。

    小杨才16岁。

    小月才18岁。

    他们那么小那么年轻,像是花朵一样,陆霁行有没有心。

    如若和他真有什么恩怨,全冲着他来不就好了!

    “嗡嗡。”

    ‘您有一条新彩信。’

    【[图片]】

    高中生还没放假,市重点高中又普遍放假得晚一些。

    下午的课还没开始,汪如杨便睡眼惺忪,丝毫没进入学习状态的模样,整张脸烦躁得要命。

    照片拍得很清晰,16岁的青春朝气的脸

    “嗡嗡。”

    ‘您有一条新彩信。’

    【你儿子成绩不太行,初三倒数第十,怎么上的市重点。】

    【拍视频应该不错。】

    汪秋凡要疯了,恐惧得浑身痉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