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燃知心疼地给他夹菜,小声地劝道:“多补补脑。”

    陆启:“”

    进包厢前陆霁行接到的是张程的电话。

    晚上七点二十分,某破烂小区的三楼最左边,房间亮着泛黄的灯光。

    一道人影投在窗户上面,脚步踉跄着连连后退。

    仿佛看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东西。

    但他眼前不是鬼也不是怪。

    只是人而已。

    四个高大的成年男性的身影出现在汪秋凡家中,逼近他。

    其中有三张面孔,汪秋凡是认识的。

    上次在市重点高中外面,尾随汪如杨的三个男人。

    “你们你们干什么?”汪秋凡脸色煞白,看着这些人突然闯进来,半句话也不说。

    可他们的眼神非常可怕。

    很冷。

    “你们谁啊?到底到底想干什么?”汪秋凡又问了一遍。

    仍然没有人理他。

    这就像一场心理与精神上的拉锯战,汪秋凡不认识他们,但知道这些人一定是报复自己的。

    不然那个发匿名彩信的人也不会每时每刻,都在向他实时说明汪如杨现在做什么,汪茹月又在做什么。

    将监视的情形透露得明明白白。

    十几分钟过去,没有一个人理汪秋凡。

    只是和他们空间同处,汪秋凡便觉得要窒息,冷汗狂流。

    不消片刻便shi了衣服。

    “你们到底想要让我做什么?就算要我忏悔,也总得开口说话吧,”汪秋凡惊恐的眼泪从眼尾流出来,双腿发软,四肢无力,恨不得想要跪下求饶,“求求你们说话吧,你们说话吧,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钱我已经还了,剩下的我会慢慢凑总得给我时间吧呜呜呜”

    “扑通!”

    软弱无力的双腿,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中,终于还是直直地跪了下去,汪秋凡磕头道:“放过我,放过我吧”

    “当啷——”

    一样东西被扔到地上,骨碌碌地滚到汪秋凡跟前。

    砸向地板,发出的动静是金属质地。

    那是根黑色的棒球棒。

    更像一件能杀人的武器。

    以为今天晚上要死在自己的出租屋,汪秋凡唇色惨白,吓得身体后缩。

    棒球棒的把柄有成年男人的手腕那么粗。

    顶部稍圆,这要是塞进皮肉里,大概率会被卡住。

    不容易拔初来。

    “当——”

    又一样东西被扔到地上。

    是个长长的手机支架。

    似乎不是没有要杀人灭口的意思,汪秋凡抖如筛糠,不明所以地抬头。

    蓦地,他想起给他发匿名彩信的那个人说:【你曾经做过什么,现在是不是也应该在自己身上做一遍?】

    汪秋凡看着棒球棒,手机支架,以及自己的手机。

    瑟瑟发抖,几乎瘫在地上。

    “嗡。”

    晚上九点半,陆霁行的手机响起震动。

    是张程发来的微信消息。

    张程:【陆总,他马上就会自己发视频。】

    陆霁行在等红灯:【嗯。】

    【辛苦了。】

    【你发起了一笔转账 [ 100万元 ] 】

    “是公司有什么事吗?”方燃知晚饭吃得有点多,在满足地揉肚子,看到陆霁行等红灯还在忙,感叹,“都快十点了。”

    “没有,”陆霁行按灭屏幕收起手机,放进中控台,“垃圾信息。”

    由于今晚嘴贱太多次,陆启回来又被丢下了。

    不能坐保时捷回去,也不能打车回去。

    如果被陆霁行知道他偷奸耍滑,会被揍得更惨。

    方燃知虽然心疼他,但这个家不是他做主,不敢求情。

    临走时只敢用眼神给予陆启鼓励,让他加油跑步。

    绿灯亮了,保时捷重驶。

    没多久,二人便抵达紫荆。

    不知道为什么,方燃知忽地觉出陆霁行似乎有些沉默。

    从吃晚饭,到开车回来,一路上他都没说几句话。

    虽说陆霁行平日也不是话多的人,但方燃知就是觉得有一些奇怪。

    “先生,”车子径自开进车库,停好,方燃知侧身,面向陆霁行,轻声问,“你怎么了?”

    陆霁行侧首看他。

    车库有感应灯,但不是很明亮,车厢里的灯光也是不刺目的暖色调。

    隔着中控台,方燃知竟觉得陆霁行在失落。

    “只只。”陆霁行黑眸含着深情,低声喊道。

    方燃知马上应:“先生?”

    解开安全带,陆霁行高大的身躯倾过来,完全覆挡在方燃知眼前,想要将他完全掌控地按在怀中似的:“宝宝。”

    二人的唇瓣离得非常近,方燃知抿嘴,没忍住吻在陆霁行的唇上。

    没有深入,只是贴了一下。

    陆霁行的眼眸即刻暗沉。

    方燃知还想亲,但他更想关心先生:“怎么了呀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