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穿着整齐, 反倒更吸引人了?

    “怎么只干看着,”陆霁行反客为主,攥住方燃知的手往胸口按,“给你摸摸。”

    方燃知像碰了烫手山芋, 赶紧甩手:“我不摸”

    陆霁行:“那你还抓。”

    方燃知否认:“我没有!”

    陆霁行:“只只,你现在的手还是五指成爪的形状呢。”

    方燃知猝然垂眸, 便见拉拉扯扯的右手手指果然微曲,赶紧捋直了,木着脸嘴硬:

    “你污蔑我。”

    薄毛衣底下的窄腰顺滑,跟羊脂玉似的,陆霁行从上揩 / 油到下,哭笑不得地说:“行,我坏,我污蔑你。”

    “本来就是——唔!”方燃知陡觉身体腾空,低呼道,“先生,干什么?”

    双手绞紧陆霁行的脖子,唯恐摔下去。

    “回卧室,”陆霁行步履平稳道,“这里的东西用完了。”

    办公电脑没关,散发出的荧光照亮桌面一隅,与周旁颜色稍有差异。

    “你电脑没关。”方燃知提醒道。

    陆霁行的左手臂横过方燃知大腿的后侧勒住,轻松地如抱三岁小孩儿。

    既然小爱人都这么说了,别浪费电,他走过去,退出方才召开视频会议的公司软件,点击鼠标给电脑关机。

    那点荧光消失了。

    “嗡——”

    倒扣在桌面的手机响起来。

    方燃知先一步倾身去拿,还半搂陆霁行的脖颈借力:“是小启。”

    陆霁行不想接。

    但想起上次陆启给他打电话没接,陆贺冲从德国回来了。

    陆霁行给亲侄子重新贴标签定义,这小畜生虽然聒噪,正事上倒不会开玩笑。

    “你接吧,”陆霁行没接手机,关闭书房的门回卧室,“开免提,我听着。”

    方燃知靠在陆霁行颈侧,滑了接听:“小启。”

    “啊燃小叔叔啊,”陆启想叫燃哥,又怕陆霁行在旁边听见,春节见面会赏他皮带,“我小叔在的吧?”

    免提外放很好用,方燃知回答:“在呢。”象征性地将手机往陆霁行眼前递了递,“现在先生在听。”

    “哦哦,”陆启深呼吸,表情全写在脸上,幸好刚才没喊燃哥,“小叔我跟你说”

    “家属请先让一让,别挡在医生面前”

    属于医院抢救病人的推车轱辘声清晰地传进手机,纷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重新变远。

    方燃知心脏一紧:“小启你怎么在医院啊,你怎么了?”

    “啊?我没怎么啊——哦不是我不是我,”陆启尴尬,“是我前他腿摔伤了,我不来他寻死觅活的,真傻 / 逼不过这个不重要,我是想跟我小叔说,爷爷昏倒住院了,现在有一个说是他司机的人在医院看到我,他还认识我——现在就在我身边,非让我打电话跟小叔说。我确认过了,确实是爷爷。所以小叔你现在要来医院这边吗?”

    一段话,情绪几经波折,其中抗拒最为明显。

    陆贺冲只是气急攻心,自己把自己气晕了,没有大问题。

    出来上厕所的功夫,陆启突然被拦,司机模样的男人看到他突然激动地抓住他喊小少爷,紧接他就茫然地被带到某间高级病房,一入房门便与靠坐床头的陆贺冲四目相对。

    两人约十年没见,平日电话交流也不多,陆启却没觉出丝毫温情,只觉头皮发麻。

    陆贺冲的眼睛不眨动,盯着陆启的样子像是能吃了他似的。

    “——小启,你竟然都长这么大了,很像你爸,”良久,陆贺冲叹气,僵硬的胳膊像死人似的向陆启招了招,“过来。”

    陆启胆小,没敢过去,仅硬着头皮喊了一声:“爷爷。”

    他怕前脚刚迈入病房,后脚房门就关了,而陆贺冲喜怒无常地让他到房子中间罚站,面地反思错在了哪儿。

    “他怎么了?”陆霁行打断陆启的思绪,声音冷淡。

    陆启八卦,忙小声:“不知道跟谁吵架,把自己气晕了。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爱生气啊”

    将方燃知放到床沿坐好,陆霁行垂眸轻拨方燃知蓬松柔软的黑发,闻言扬眉,挺高兴,满足陆启好奇心:“跟我。”

    陆启瞪眼震惊:“啊?”

    “那那那小叔你要来医院这边吗?”陆启忙问道。

    陆霁行淡漠:“不去。”

    陆启的表情登时苦下来,但又莫名放松。

    医院不会空客,穿白大褂的与穿常服的擦肩,人来人往,他扭头朝站旁边的中年男人尴尬地笑了笑:“都跟你说了,我小叔根本不会来的。”

    离开德国的那年,陆启虽然年龄小,但他拥有的好记性从未欺骗过他,小叔和爷爷的关系非常差劲,对彼此饱含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