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进了洗手间。

    温蓝是他的初恋,是他唯一的前任。他也曾真心喜欢过温蓝的。

    可是后来,是温蓝亲手毁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只因为他那时沉心于事业没有多余的时间去陪她,她便亲手毁了那段众人眼中的佳恋。

    温蓝掐灭手中的烟,将烟头丢进垃圾桶里。她撑在洗手池的台面上,透过镜子看里面的自己。

    她其实想说的话根本就不是周浔然所说的那样。

    她要说的是即使她知道他们回不去了,可还能不能做朋友。

    但周浔然没给她机会,他截断了她要说的话,用他自己的另一个想法来断了她的念头。

    温蓝自嘲的笑笑,打开水龙头,浇了两把水打湿自己的脸,从包中拿出纸巾将水滴擦拭掉,然后回了厢房。

    等周浔然回到厢房的时,大家伙已经吃完饭,准备前往酒吧开包间唱k。

    周浔然想着还在家中的顾晚,便拒绝了他们,没有和他们一起去。

    周浔然向来是个不善喝酒的人,他的酒量只能是算得上一般。先前和他们喝了不少酒,当时倒是没事,但这会儿后劲上来了。

    傍晚时分,下班高峰期堵车路段。周浔然的手撑着方向盘,头有些疼,他把车窗打开透气。

    有交警路过他的车,闻见一股浓烈的酒精味道,当即扣下了他和他的车。

    因为在家中闲得无聊,所以顾晚便来了店里。

    开的这个纹身店,连顾晚自己都觉得是在浪费。从四月一号开张到现在,过去一个月多了,她这个主人很少开门做生意,一直在做着赔本的买卖。

    顾晚正在给人纹身,包中的手机铃声一直响个不停,她依旧保持着状态,没被影响半分。

    等将纹身完成,给顾客清洗交代完注意事项过后,顾晚这才拿出了手机来。

    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备注是周浔然。

    顾晚疑惑,周浔然现在不是应该和他的同学在一起的么,怎么突然给她打来了电话?

    想到今早上的事情,顾晚原本是不想接的。可她的的行为和她的想法却是恰恰相反。

    喂,周浔然,有什么事儿吗?

    那头周浔然的声音传过来,沙哑当中又带着委屈:顾姐姐,我现在在警察局,你来保释我好不好?

    警察局?

    顾晚这下更加疑惑了,怎么一个同学聚会居然都把人给弄到警察局里面去了。

    你不是和你同学在一起么,怎么跑警察局去了?顾晚边收拾器具边问道。

    周浔然:酒驾。我吃了饭就和他们散了,我只是想回去找你的,可

    后面的话他即便是没说顾晚也知道了。

    她无奈的摇头,早上那点不愉快也在这刻都被尽数消殆完。

    从顾晚三月份回来到现在四月底,她已经进过三次警察局了,一次是因为她的东西被偷了来报案,两次是因为保释人。

    上次保释的是顾西,这次保释的是周浔然。

    顾晚没好气的看着坐在椅子上一脸委屈巴巴的周浔然,她这全身的闷气往哪里发也不是。

    倒是周浔然,见着顾晚,脸上的委屈更甚了,他站起来,几个大跨步,然后一把抱住了顾晚。

    他的头在顾晚颈窝处蹭着,控诉道:晚晚,你怎么现在才来呀,我都等了你好久了,有一,二,三,四,四个小时!

    他比着四个手指头。

    并没有那么久,只是周浔然这会儿正是酒精发作得厉害的时候。他神志不清,又怎会记得过去了多长时间。

    交了罚款,办好手续签了字后,顾晚才将周浔然带走。

    喝醉过后的周浔然顾晚前段时间见过一次,闹腾得很,可能折腾人了。

    不过今天喝醉了的周浔然却和那次喝醉了的周浔然大不相同。今天的周浔然很乖,没有闹。

    但这也只是顾晚的错觉。

    等回到家中,顾晚才算是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折腾。

    周浔然坐在地板上,他的双手紧紧抱住顾晚的小腿肚,他的脸搁在顾晚腿上。

    此刻嘴里正唱着歌: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还没回来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

    周浔然一直唱得没完没了,听得顾晚头疼。

    若是唱得好听也就算了,可是他唱得不仅难听跑调,而且还都是儿歌。

    周浔然,你闭嘴,不许唱了!

    顾晚呵声制止周浔然的行为,换来的不是男人的安分,而是变本加厉的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