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见了吗?水门居然还让我带他出去玩。我长得这么不像个叛忍吗?”

    神无的声音整个都飘了。

    是水门的儿子。他刻板的纠正道。

    鸣人看着眼前这个在他看来高大无比的人,抬起手来像是犹豫了一下,然后稳稳的按在了他的脑袋上,揉了揉。力道特别轻。

    “叫哥哥。”

    “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被水门捡回来了吧,虽然很快就是由藏来接手。真怀念呢。”

    系统难得没管神无这么稀有的伤感,他本来也很少见到熟人的孩子这种会深刻意识到自己的时间在流逝这种事情的。这只是一时的感慨而已。

    因此这样的一人一统也完全没意识到,不知名的地方,带土正在疯狂的挠墙。

    ——可恶,还是不敢出去。

    同一时间。

    “团藏大人。”

    带着猫脸面具的青年单膝跪地,声音沉稳,这是团藏手上用的最快的一把刀,也是他最得意的一笔。但是最近反而越来越对这种能够掌控住一族的人感到戒备。

    混乱的宇智波才是最好的宇智波。

    团藏的眼睛眯了起来。

    “石岩。”

    “属下在。”

    现在的真信,似乎完美融合进了根部的特质,沉默的像是个石头。止水和鼬进了四代直属的暗部,真信则在根部越爬越高,也越来越沉默。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多话的性格,现在也只是更沉稳了一些。

    团藏审视着眼前这位看上去忠心耿耿,甚至因为过于的忠心和无情甚至在根部有着“疯狗”一般的谣传。

    要说药师由藏确实深谙团藏的心理,即便是他现在对宇智波如此嫌恶,对于好用的刀他也用的顺手。

    “你最近很不错,我可以相信你对村子的忠诚。宇智波最近……”

    “团藏大人,并未有所异动。”

    “这样。”这典型就是没事找事,或者说根本就是打算借着这个,让他接受更麻烦的任务。

    这段时间真信深刻的意识到了这一点,反而更加提起了心。通常提起宇智波,后面都会是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我这有一个任务,交给你是最稳妥的。”

    这一句话出来他反倒放下了心,果不其然还是这个套路。

    “叛忍神无。他很久没有和根部接触了,很有可能已经真正叛离了木叶,他掌握了太多的事情,和大蛇丸混在一起,很可能已经出卖了木叶的情报。去杀掉他。”

    “……”

    “石岩,想想宇智波。”

    “是,团藏大人。”

    明明内心震动到无法决定,但是嘴上仍然是一如往常一般,没有任何异议的说了这番话。团藏很快就让他出去了。

    在根部走到外面的一路上,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又做了什么。

    为了家族做的那些任务,每一桩每一件都是在放弃和抉择当中,他已经做到了现在,不过是又做一次抉择而已。

    只不过这个抉择比较特殊,是在朋友和家族之间做一个选择而已。

    如果不去……

    如果不去的话。

    连领头人都有着不忠于木叶的行为,团藏本就激进的立场想必更有理由为难宇智波了。鼬和止水还太年轻了,不行啊,不能走错。

    “真信。”

    等在路上的鹿止看到了他,招呼了一声。但是像是看到了什么蹙起了眉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凑近了些,低声说着“你的眼睛,冷静些真信。”

    透过面具,那旋转的图案足以证明他的内心有多么激烈。

    “介意和我说一下发生了什么吗?”

    真信沉默了许久,低着头看自己双手。

    (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他想了很久也没明白为什么即便是自己闷头努力,事情还是会变成现在这样。

    “鹿止,我要杀了神无。”

    “……哈?”鹿止直接惊了。“你在说什么白痴话,不对,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喂,你是不是被那个地方搞坏掉了。”

    “……不要随便用这种让人误会的词汇说话。”

    鹿止一下子缓了过来“啊,看来还正常。”

    “你变得活泼了很多啊。”他扣下脸上的面具,阖了眼,终于缓了过来。“居然会说这种话。”

    鹿止抱着脑袋,勾起嘴角,看上去颇为悠闲。

    “谁让你们居然谁都不带我玩,一个接着一个,怎么,我不算你们朋友吗?要不是我机灵……所以说,究竟怎么回事。”

    猛然间沉稳下来的声线让真信恍惚了一瞬,但是后来才想起来,这才是鹿止久违的正经模样。以前三人小组的时候,做撤退计划的时候他都是这样子板着脸,好像很怕麻烦的模样,但是说出来的话总是很值得信赖。

    “……没想到我们之中唯一坚持做自己的人是鹿止呢。”避开了他的质问不谈,反而因为这久违的感慨而感叹了一声。然后他居然仿佛因为鹿止而想通了一般,正经,又淡定的开口,这回的他再也不会迷茫了,甚至还带着笑意。“我说,我要去杀了神无。”

    这话一出,鹿止露出了非常严肃的表情。

    “你从来不开玩笑,所以,我可以认为这句话是真的吧。”

    “真的。”

    “不是开玩笑?”

    “不是。”

    真信终于明白由藏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如果想要救宇智波,就要努力去往高层,在去往那里的路上,会遇上无数的,动摇你的决定,违背你的心意的事情。但是不可以,如果要动摇了,那么在这个道路上牺牲的所有人都白费了。

    “抛弃掉所有的以前的观念,不管是什么样的任务,只要上面交代下来,就必须去完成。”——直到最后目标的达成。

    这是很简单的道德的选择题,他和鼬一样。选择人数更多的那一方,仅此而已。

    所以他还能笑盈盈的看着冲着他亮出了苦无的鹿止,用下巴示意他,那飞扬的眉眼就像是少年时代他们三个人活跃在战场的模样。

    “你这样子,是想攻击我吗?为了……神无,不,是一个叛忍?”

    鹿止的眉眼严肃的仿佛凝固住了一般“我只知道,无论是什么情况,我的朋友之中,只可能有一个人活下来。我一定会失去一个朋友,我现在只是在尽力阻止这种可能而已。”

    “我也只是努力想让大家活下来而已。”真信也掏出了苦无。“强者才有说话的权力。鹿止。”

    而在他们都看不到的根部的深处,团藏老爷子打开了一个密室的门,仿佛双胞胎一样的长相的男人,躺在密室内的床上,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幻术之中。

    “这样可以吗?”

    猪笼草一般巨大的植物的“萼齿”围拢在头部,白色的一半从团藏的身形转换为白色的人性让黑色的一滩液体重新附着到了身上,变成了一半黑一半白的模样“完全搞不懂你在想什么,就算不这么做,他也会这么干的吧。这家伙可是连我都觉得好可怕的忍界的黑暗呢。”

    “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啊。而且指定他的队友去比较没有防备吧,那可是写轮眼。”

    “欸~连你都不行吗?那不过是个医忍吧,让带土去不就好了吗?”

    “他之前和那个人是朋友,这种事情我们帮着代劳就可以了。”黑绝整整衣服,虽然说团藏本人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是没做出来就都有变数。“那家伙太危险了,会影响斑的计划。先处理掉比较好。”

    “就像是矢仓一样,辛苦你了。团藏。”

    说完,他就陷入了地面,往村外走去。

    接下来,要怎么样让带土知道这件事比较好呢?对了,不如就说——看到木叶追杀的队伍过去了。这样效果比较圆满吧。

    “阿嚏——”

    “欸?大哥哥你生病了吗?”

    “不,我怎么可能会生病啊。”作为非常有名气,甚至还和传闻中的纲手姬斗了一场的知名医忍,他对这种污蔑他专业水准的语言表示坚决的反驳。

    “那就是有人在惦记你。”说着鸣人偷摸的立起了小拇指,非常懂的笑了起来。“大哥哥,是不是……这个啊。”

    和平一代的小孩子到底在想什么。

    神无看到这个手势不禁陷入了沉思。

    “通常来说,我会考虑的只有……是不是有人要坑我。”

    “噫——大哥你人品太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