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朝蕊很失望,想了想,她又灵机一动:没事儿,我教你好了。

    她清了清嗓子,唱道,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她的调跑出去八百里,简直收不住,火了半天才想起来,顿了一下:你会唱了吗?

    他咳了一声:不会。

    她又声情并茂的唱了一遍:现在会唱了吗?

    不会。

    啧!喝醉酒的人怎么这么笨啊!夏朝蕊有点郁闷,想了想,小声八卦:师父,你有女朋友吗?

    他的眼神往她那边瞥了一瞥:没有。

    以前有过吗?

    没有。

    那师父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啊?

    他沉默了很久,她心痒痒的不行,伸手推了他一下:师父师父!你快说呀

    路灯下,她的小手白到发光,他脱口而出:白的

    嗯嗯,她循循善诱:还有呢?

    软的,甜的有点烦,烦的很,叽叽喳喳的

    什么鬼?越听越不对了,她忍不住道:我是问你女朋友?你说的这是什么?

    他不吭声了,闭上眼睛,好像睡着了。

    没能探听到八卦,夏朝蕊非常的不爽。看他睡的好像很沉,她忍不住小声哔哔:柏暮成我要批评你!你知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一个优秀的充电宝,甚至都不合格,你肯定是从拼夕夕买的,而且是9.9,不对,5块钱包邮的那种山寨货做为一个充电宝,随叫随到,任摸任充,这是你的责任和义务,不要总是推三阻四,还凶巴巴骂人,好像我要怎么着你似的,我又不喜欢大叔

    他的喉结无声的滚了滚,仍旧鼻息沉沉,好像睡的无比香甜。

    她觉得指着鼻子教训他什么的特别爽,于是继续数落:做人不能因为长的帅有腹肌就不讲道理,你看我长的这么好看,每天还不是兢兢业业的工作,就不能向我学习一下,真是的!当然了你毕竟是我师父,而且还有点小厉害,腿这么长,又这么能打所以我是不会生你气的,我一向就是这么大度,你不用太感激我,但是你要是再无缘无故骂我,我一定会往你的杯子里吐口水

    正数落的开心,她忽然啊的叫了一声。

    柏暮成猛然坐直,目光炯炯。夏朝蕊已经停住了车,瞪着前头茫然了半天,转头问他:师父,我是不是冒过去了?

    他看了看冒出去足有三四里的路,长吸了一口气,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又倚了回去。夏朝蕊心说她真是傻了,居然指望一个醉汉,于是打开导航,一边问他:师父,你家到底在哪儿啊?

    他懒懒的道:东园小区。

    她于是输入,然后掉头,导航没及时更新,导了一条正在修的路,已经挖了一半,坑坑洼洼,路灯全黑,夏朝蕊开到一半就有点心颤颤,推了推他:师父,师父!

    他不动,她小声道:我有点害怕,师父,你快醒醒啊,我害怕!

    他无奈的张开眼睛:怕什么?

    她声音都带哭腔了:有个白影子,老是跟着我车。

    他回头看了一眼:你是说挂在你后窗子上那个塑料袋子?

    她憋了憋,也鼓起勇气,仔细从倒后镜里看了看,松了口气,然后嘴硬道:也许是什么东西伪装成了塑料袋呢,不然怎么会一直挂在

    一句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阵风把塑料袋刮了起来,砰的一声拍到了前窗上,夏朝蕊吓的一声尖叫,车子猛然一拐,熄了火,她整个人扑在柏暮成肩上,瑟瑟发抖。

    柏暮成僵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的手正死死的扯着他的衣领子,四根凉习习的小手指,碰在他滚热的皮肤上,肩上伏着的小脸,柔软香暖,彼此呼吸交缠,这种种新鲜又古怪的感觉让他生出一种莫名的颤栗。

    夏朝蕊好半天,才慢慢,慢慢的抬起头,含着两泡眼泪,小心的四处看了看。

    车前大灯开着,照着一条起伏的破路,周围一个人一辆车也没有,安静到诡异。

    夏朝蕊努力的给自己洗脑我是警察我是警察一百遍,然后就想撑起来,才警惕的起了一点点,柏暮成忽然抬手,啪的一下把她按回到了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