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失踪案子,没有查到跟受害者相符的。

    从受害者出现的地方,周边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痕迹。

    初步排查没有找到目击证人。

    柏暮成已经看过了前一个案子的卷宗,示意大家分发看看,他坐在椅子上,舒开长腿,凝眉思索。

    昨天晚上是灯会,前后经过的车是海量,用这种方式排查不现实,而且这个案子做案手法跟前一个案子一模一样,前一个案子的受害者,精神仍旧极不稳定,分局的人几次试图接触,都失败了,现在家属已经极为抗拒,这个案子的受害者,短期内要接触估计也不容易。

    这个凶手把人放出来,似乎就已经笃定他们说不出什么。

    而且死者全身赤果,没有携带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有失踪报案还好说,没有,连确定身份都很难。目前看起来,似乎只有公开征集线索这一条路了。可就算公开征集,大晚上的,也未必有人看到。

    柏暮成道:先把受害者的清晰照片做出来,然后发出去,确定受害者身份,我先去现场看看。

    他拿起大衣,夏朝蕊自动跟上,柏暮成见沈明隽也站了起来,就直接道:正好,你也去,杨光跟上。

    于是四人上车去广场,杨光开着车,回头问他:沈哥是从哪儿过来的啊?

    沈明隽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缉毒。

    杨光一愣,正想再问,然后瞬间懂了,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只有夏朝蕊还不懂,眼睛眨巴眨巴的等着听,沈明隽笑了笑,就直接跟她解释道:我之前是特勤,他声音压低:卧底。

    哇!夏朝蕊有点吃惊,用那种头一次见真的卧底的眼神儿看着他:好传奇啊!她无比崇拜的道:卧底都是英雄!很厉害,很了不起的!

    嘘!杨光道:要不要给你个大喇叭你出去说?

    夏朝蕊赶紧捂住嘴,沈明隽笑道:没事。有关系的都死了。他顿了一下:就是一身的坏习惯还没改掉,大家多担待。

    杨光道:没问题。

    夏朝蕊问:我没看到你有什么坏习惯啊?

    沈明隽一笑:你这么说的话,我就谢谢了。看她还有些好奇的打量他,沈明隽忽然问她:夏警官,其实我昨天就想问你,你不认识我了?

    夏朝蕊一愣:我应该认识你?夏学霸对自己的记忆力非常有信心,她认真的盯着他看了十来秒,确认道:我不认识你,我从来没见过你。

    他盯着她笑了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儿古怪:那就好。

    那就好是什么意思啊?干嘛老这么故弄玄虚啊?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坏习惯?

    柏暮成坐在副驾驶,从镜子里看了看他,他若无其事,夏朝蕊还想再问,他却怎么都不肯说了。

    四个人到了昨天的小广场,花灯是连续三天的,白天也有不少人,四人沿着那个女人出现的地方,慢慢的走过去。

    那边花灯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如果要突破人群过来,不可能到了那个位置才引发骚乱,所以,很大的可能,这个女人是从车里出来的。

    柏暮成来回看了看,问:小沈,你昨天晚上是怎么看到她的?

    沈明隽道:我昨天就倚在我车上抽烟,我一直看着那个灯上头在转,其实就是在走神,然后我听到那种嘭嘭的软着地的脚步声,我就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那个女人从那边,他指了一下:跑过去了,我当时一时还没回过神来,结果她就碰到了人,那几个人都叫起来,她也尖叫起来,举着手跳,我才想着这估计是个精神有问题的,这才上去了。

    柏暮成顺着他说的位置过去,一边又问:在碰到人之前,她有没有说话?

    没有,沈明隽道:就是在跑,而且跑的不慢不是,我的意思是,她跑的其实不快,但是给人一种她拼命在跑的感觉。

    柏暮成点了点头,这边路上都画着停车线,如果在这个位置停一辆车他问:你在看到他之前

    他还没说出来,沈明隽就回答道:我觉得不是从车里出来的。我虽然在走神,但是这边还是挺安静的,而且离的也很近,我在听到脚步声之前,应该没有听到关车门的声音。

    夏朝蕊忍不住插话:如果他没有关门呢?就是把人推出去,然后趁着混乱再关门逃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