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暮成搂着她,只是一下一下,轻轻拍抚她的背,一声不吭。

    罗锦添就在她旁边的病床上,默默的看着这边。隔了会儿,杨光和周一卓进来,看了夏朝蕊一眼,过来道:罗哥,怎么样?

    他苦笑了下:我没事,要问什么就问吧。

    杨光就道:那丫的还没醒呢,你把事情先说一下吧。

    罗锦添就直接讲述道:我那天跟经侦组几个人去吃饭,碰到小夏,我就跟她说了几句话,她说有任务,我当时心情不好,误会她故意不理我,就抢了她手机,我们正在说话,那人就驾车撞了过来

    柏暮成沉沉的看了他一眼,杨光两人的脸色也有些不对了。

    罗锦添继续讲,讲到最后,他一个停顿。他刚才一直在回忆,他想起她好像说了一句转移攻击?他本能的觉得,这就是刘卫东受伤的关键。

    但他却平静的道:当时我被刘卫东一脚踩在架子床上,又疼又懵,一时爬不起来,就只觉得好像腿绊到了铁链子,然后,就看到很多血,刘卫东掉下去,惨叫着,你们就进来了。

    杨光连连唏嘘,夏朝蕊道:他说的就是事实,我补充一点,当时刘卫东看到手机,是想过来攻击我的,然后学长挡在我面前,才被他划伤,然后两人对抗,刘卫东又划了他一刀,把他踢开的。

    杨光对着罗锦添比了个大拇指,回头又问:后来怎么回事?

    后来,夏朝蕊接着罗锦添铺垫的,接下去道:后来他要割我鼻子,我就拼命挣扎啊,我脑海里最后一个画面就是他举着刀子对我说话,然后,我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做了一个举起刀子的动作。

    大家猜了半天,觉得一定是两人都在挣扎,然后不知怎么抻直了锁链,绊倒了刘卫东,以至于他割到了自己。

    杨光道:这就叫老天有眼了!恶有恶报!

    夏朝蕊默然点头,柏暮成看了她一眼,沉吟着,什么也没说。

    忙忙乱乱一通,也是下午了,几人都没什么胃口,柏暮成更是一夜没睡,草草吃了几口饭,柏暮成直接搂着媳妇儿睡了。

    罗锦添数次惊醒,看看邻床偎依着的两个人,又莫名觉得安心,重新闭上眼睛。

    早上他从厕所出来,见柏暮成在外面,他脚下一顿,轻声道:大哥。

    柏暮成看了看他,罗锦添道:小蕊都跟我说了,对不起大哥。

    他点了点头,嗯。然后就直接进厕所了。

    他态度平静,一如既往惜言如金,要是以前,罗锦添可能又会觉得他是故意冷待他,可是现在,却觉得这种随意的态度更叫人舒服,他知道他不会因为之前的事情心存芥蒂。

    罗锦添嘴角弯了弯,走出来,见夏朝蕊在床上坐着,他往厕所看了一眼,轻声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你放心。

    夏朝蕊眨了眨大眼睛,冲他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打完狂犬疫苗,罗锦添发了两天烧,第三天才出院,夏朝蕊的伤毕竟只在手臂,倒是很快就出院了。可是这短短十几个小时,还是想想就后怕,也格外黏人,跟进跟出的,恨不得他去厕所都在外头等。柏暮成也是后怕的不行,整天牵小朋友一样牵着她,耐心的不得了。

    早上上班进了办公室,杨光叫她:小柯南,来吃蛋挞!

    夏朝蕊很高兴的走过来:谁买的?

    二沈,杨光指了指沈明隽,夏朝蕊一边拿起一个吃,一边问:有什么喜事吗忽然请客?

    我能有什么喜事。沈明隽笑道:我们那儿新开了一家店,早上路过,小姑娘一个劲儿的塞单页,我不好意思,就进去买了点儿。他扔给她一个小面包:来,小可爱,来个棒棒面包。

    夏朝蕊一边接过来拆开,一边道:你不能叫我叫小可爱!

    嗯?沈明隽随口道:为什么能叫小柯南,不能叫小可爱?

    夏朝蕊已经吃过早饭了,硬吃也吃不了多少,蛋挞吃完,面包只咬了两口芯儿,尝了尝味,就给了柏队,一边义正辞严的道:因为小柯南是外号,但小可爱就像是昵称了,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不能被别的男人叫昵称。

    杨光哈哈大笑,夏朝蕊一边说一边还冲柏队飞眼儿,意思就是看我是不是很乖?柏队好一阵子没见她这个娇俏的小样儿了,感动的恨不得亲她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