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一歪就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柏暮成猛然张开了眼睛。

    看着眼前雪白的墙壁和屋顶,他有好半天,回不过神儿来。

    身边有人惊喜的叫出声,好几张脸凑了过来:头儿?头儿你醒了?

    柏暮成皱起了眉,然后他一撑床就想坐起来:小花呢?

    肩上猛然一痛,沈明隽急扶住他:头儿,别动,你肩上有伤!他说着就直后怕:幸好没伤到要害,吓死我了,当时看到你们的时候,我还以为我特么的腿都软了!

    不对,不对!

    柏暮成凝着眉,他清晰的记得,那时,他感觉到心口一凉,那种生命最后一刻的感觉,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咬着牙根撑起来:小花呢?

    别急,沈连从蹲下帮他穿上鞋,一边快速道:她是后脑受伤,脑震荡,不太严重,不过还没醒。

    柏暮成站起来大步往外走,被他们带着上了楼,一把推开了病房的门,杨光和周一卓守在床前,那姑娘就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体微侧。

    柏暮成直冲过去:夏小花?

    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他单手撑在床上,俯近了,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的脸:夏小花?夏朝蕊?

    你别急,沈连从赶紧劝她:小夏是脑震荡,医生说到晚上应该就能醒,你别硬叫她,先坐坐。

    柏暮成长吸了一口气,犹看了她半天,才慢慢的在床边坐下来,看着那姑娘苍白的睡容,他伸出手压在她头上,脸上,来回的抚摸,感觉着那暖暖的温度。

    好半天,他才长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我哪里中枪了?

    杨光道:左肩偏下一点,头儿,你是不知道,我们去的时候真特么的吓死了,你们两个身上全是血,抱在一起,就特么的跟个绝命鸳鸯一样,我们几个当时就都吓软了,脑子都不转了,幸好特警反应快。

    柏暮成眉头都拧成了疙瘩:我他吸了一口气才问出来:我后心没中枪?

    没有,杨光道:不过你衣服上全是血,还有一个疑似弹孔的洞,往医院赶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你后心有伤,慌的一比,结果后来才发现没有,简直是太幸运了。

    他后怕的唏嘘了两声:不过你们也是真牛叉,俩人放倒了好几个,特警过去的时候,有两个人还想跑,当场就被摁住了。

    柏暮成道:干嘛的?

    还没审。沈连从道:既然你醒了,我们就回去几个。

    柏暮成摆了摆手,沈连从就让杨光和周一卓留下,其它人都跟着他回去了,柏暮成把这事儿来回的在心里过了一遍,又让杨光把他当时穿的衣服拿过来,心脏位置,赫然一个弹孔。

    他按了按心脏的位置,浓长的眉皱的紧紧的。

    所以,他的记忆没有错,是夏朝蕊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救了他的命。

    柏暮成长吸了一口气,心里庆幸极了,忍不住扶住夏朝蕊的额头,轻轻亲了她一口。

    就在手抬起的时候,他忽然看到腕上多了一个手表。手表的表盘很大很亮,半透明的质感,一抬腕的时候还有一种类似跑马灯的闪烁的感觉,挺炫的。

    柏暮成道:这什么?谁给我带的手表?

    啊?杨光往他手腕上瞅了瞅,啥手表?哪有手表?

    柏暮成道:就这手表啊,哪来的?我他试着想摘下来,然后发现根本没有接口,他皱眉晃了晃手腕,忽然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动作一僵。

    杨光愕然的看着他在什么都没有的手腕上摸来摸去,他小心的道:头儿,你是不是你有没有感觉头晕什么的?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柏暮成道:我手腕上没戴手表?

    杨光点了点头,没有啊?他看向周一卓,周一卓也点了点头,柏暮成随即道:我是说,我的手表去哪儿了,现场没有拣到?

    哦!杨光瞬间明白过来:你早说么,我以为你也脑震荡了,没发现手表啊,不过也没来的及看,我回头再问问。

    柏暮成点了点头,然后道:跟医院说一声,我跟小蕊一个病房。

    杨光道:不行吧,你这还得换药。

    柏暮成懒的多说,就摆手道:行了,你俩抓紧归队,我让家里人过来。一边就给柏靖宇打了个电话,然后硬把那两人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