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朝蕊道:没事。

    嗯?沈连从问,什么没事?

    夏朝蕊道:我是说他的口供不重要!因为我想到了一件事!她双眼放光的瞅着他:沈哥,你还记不记得,当时酒店里那几个服务生?其中有一个姓朱的,家住在城中区,那天晚上他是九点多开车回家的?

    沈连从道:那又怎么样?他的口供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

    夏朝蕊道:但是,他开的是景区的车呀,后头有个车斗呀,如果那天有人偷偷爬到车上,跟着他回家,他不一定知道的!或者收买他也有可能!

    沈连从想了想:还真有可能,是辆皮卡吧?我叫人过去查查这车!

    夏朝蕊嗯了一声,然后就去找柏暮成,结果找了一圈儿没找着,说是又出去了,沈连从找完了人,又回头笑道:怎么了,一会儿不见就想成这样?

    不是,夏朝蕊道:我刚才想到了两件事,第二重要的告诉你了,第一重要的,我要告诉我师父。

    沈连从:

    他失笑道:还真是亲疏有别啊!不过你师父被林局叫上去了,估计是容氏托关系了,这种事最磨矶了,一时半会儿下不来。所以你最重要的事,也只能找我了。

    好吧,夏朝蕊就道:我们去找余下的那几个服务生吧,我怀疑那天晚上,有人用苏非湖的手机,给容鸿文打电话,配合他演戏。

    沈连从想了想:你这是建立在容鸿文是凶手的基础上。

    不然呢?夏朝蕊道:你觉得容鸿武有这个本事吗?

    也是,沈连从就叫了两个人,跟夏朝蕊一起,去找余下的服务生,半山酒店那天晚上服务生,厨师、保洁加起来也就六七个,还有几个是女的,他们这次找的是一个叫周伟生的。

    夏朝蕊跟沈明隽一起,一边道:我觉得,容鸿文很可能是在起初,就完成了杀人分尸的过程,然后在第二次进入时,把尸块扔到小区里的。

    沈明隽道:可是他扔尸块,到底是为什么啊?

    夏朝蕊严肃的道:惩罚啊。他想让他弟弟,背这个锅,没亲手杀他,就是他的兄弟情了。

    沈明隽道:可是那辆车的后备箱有血啊!这个罪他不好脱吧?

    对哦!夏朝蕊也是一愣:我都忘了,后备箱有血,所以肯定是他扔的尸块啊!

    两人一边商量着,一边找到了周伟生住的小区,夏朝蕊又打了一遍电话,还是没有人接,两人就直接上去了,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开。

    夏朝蕊道:怎么办?

    沈明隽正要上前,忽然一愣,他凑过去闻了闻,又绕到旁边闻了闻,不确定的道:什么味儿?

    夏朝蕊被他提醒,也闻了闻,然后愕然的张大眼睛:尸臭!?

    通常人死后3到6小时,肠管内的腐败细菌就开始产生以硫化氢和氨为主的腐败气体,并且从口、鼻和肛门排出,具有特殊的腐败气味,这就是尸臭,跟其它臭味有明显的不同。

    沈明隽迅速联系指挥中心,柏暮成带着人过来,门一打开,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尸臭,一个中年男人用腰带挂着,双腿屈曲,吊在了阳台的护栏上,沈明隽急拿出资料照片对了一下,应该就是周伟生。

    于露带着人上前检查,道:柏队,你看这个。

    柏暮成看了一眼,地面上端端正正的放着一张纸,上面马克笔写着:对不起。

    柏暮成神色一沉。

    焦印过去做尸表检查,低声道:尸温29度,角膜轻度混浊,尸僵全身出现死亡大概9小时左右,初步判定是自杀的。

    厕所里找到了一个盆子,里面有没烧完的衣服。

    忽然听到一声哭嚎,有人急冲了上来,只看了一眼,就瘫到了地上:爸!爸!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啊!

    他趴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景区的皮卡车中,确实找到了有人躺卧过的痕迹,提取到了两枚足迹,一枚手套印,但跟后门处提取到的,不属于同一双鞋子。

    车牌号0158的奥迪车中,有属于三人的微量血迹。但容鸿文拒不承认他分过尸及扔过尸块。

    周伟生家未燃尽的衣服上,发现了三人的血迹根据他儿子周明的口供,周伟生之前出过车祸,但因为不是上下班期间,公司不赔偿,这大概让他对容氏心存怨愤,后来在半山酒店继续当保洁员清理草坪,但上个月,又查出来肾炎,需要做肾脏移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