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延宁道:张天。一边报了手机号。

    杨光记录下来,通知外头去找这个人,一边继续问道:去干什么了?

    孙延宁道:张天谈了个小女朋友,小两口想出来玩儿,没有车,正好我要出门,就捎着她们一起去了。

    夏朝蕊和杨光不由得交换了一个视线。杨光道:什么时候去的,什么时候出来的?

    一早就去了,到的时候大概七点多不到八点吧,晚上吃完晚饭才下来的。

    具体去了什么地方?

    就是,孙延宁想了想:我就去了一趟状元湖,溜达了一圈,觉得没啥意思,然后就回来了。一直在饭店里。

    什么饭店?

    叫什么名字来着?孙延宁道:想不起来了,小天应该记的住,他带我去的。

    谁能证明?

    他们两个都能证明。

    有没有见到过卓逸飞?

    没有。

    确实没有?

    没有。

    夏朝蕊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钱美的人?

    不认识。

    楚烟呢?

    孙延宁皱了一下眉:认识。

    什么情况下认识的?

    孙延宁不在意似的挥了挥手:出去喝闷酒,她来搭讪,就认识了,偶尔会在一起约约,我也是有生理需求的。

    两人又问了半天,孙延宁坚持他没有在青云梯见过卓逸飞,至于回来之后为什么手机关机,是因为在山上的时候,手机不小心摔坏了,为什么没在家,因为他一直在张天家,收拾他们从山上买的野味。

    从询问室出来,夏朝蕊忍不住道:你觉不觉得,好奇怪啊!

    对,杨光也道:不关键的问题上供认不讳,关键问题上坦然否认我怎么感觉他说的都是真的?根本不怕我们核实?

    对啊,夏朝蕊道,完全有恃无恐的感觉!

    怎么了?柏暮成看到她们进来,就伸出手:什么情况,我看看。

    夏朝蕊把笔录递给他,一边迅速总结汇报了一下,柏暮成一皱眉,手指在卷宗上点了点:那个张天找着了没?

    找着了,沈连从道:正往这儿带呢。

    张天就是一个一惊一乍的小年轻,一问之下,他说的都跟孙延宁说的对上了,包括手机的问题,也是他们亲眼看到他的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来,掉进了水池里。但是他们上了山找着饭店之后就分开了,一直到下午三点多她们才回来,然后一起吃了晚饭一起下山。整个过程很顺,听上去毫无问题。

    理论上来说,从早上到三点,这个时间段没有人能证明孙延宁的行踪。

    柏暮成打电话给王效申,让他去张天说的这个野香居查查,王效申工作能力不错,很快就找到了这个不起眼的小店,问了问。

    这家小店是一家夫妻店,没有监控。

    据他们说,孙延宁一来就出去逛了一圈,不到十一点就回来了,然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玩游戏,午饭也是在他们家吃的,她还问了问他玩什么,孙延宁说,他是游戏代练,打游戏赚钱。

    而且她家孩子也是个游戏迷,一直在他后头看,说他很厉害,所以她记得很清楚,他一下午除了上厕所就没出去过。一直到张天两人回来,三个人一起吃了晚饭,吃完大约七点多,然后一起下山。

    照这么说,孙延宁是没有做案时间的。

    虽然理论上来说,在卓逸飞十点多上山,这中间也有一点空档,但其实从早上七八点,到下午三四点,这条路上几乎是不断人的,但在山上吃晚饭的就很少了,所以五六点天一黑就没什么人了,他们拖着一个人过来,要想不被人看到,应该是在这个时间段才对。

    柏暮成道:先放了吧。

    啊?夏朝蕊道:就放了?

    这么瓷实的不在场证明,不放怎么办?等投诉?柏暮成道:二沈,你带人盯着他,看看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沈明隽应了一声。夏朝蕊小声道:师父,你想到什么了?

    她一副等着听秘密的样子,柏暮成被她逗的一笑,掐了一把她的小脸:我之前说,有个事儿我没想通,还记得吗?

    她点了点头。

    柏暮成道:老子现在想明白了,不是青云梯是烟雾弹,是这个孙延宁,他就是一个烟雾弹!他出现,就是为了让我们把调查重点放到他身上!好掩护其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