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域一脚踏入紫涵宫的大门,看清内里坐着的人之后,另一只脚就生生地卡住了。他的脸瞬间红透了。

    重域?你怎么不进来?杵在门口干甚麽?灵筠不解地看着他。

    重域用手撩了撩额前的发,呵呵地笑了两声,才拔开了另一只脚,向殿内走去。

    蕊希也是满脸好奇地看着他。

    蕊希,这是重域,陛下跟前的文使。

    重域仙官好。

    蕊希仙子好。

    二人互相道了一声好,就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了,木兰上来为重域上了茶,重域哟了一声,木兰退下去之后,他才问道:什么时候紫涵宫来了两个小丫头?我怎么不知道?

    哈哈,你当然不知道了,请你来你都不来呢!

    哈哈,灵筠你说笑了。什么时候的事?哈哈!

    灵筠;

    灵筠,我今日前来,主要是想求你一件事情。蕊希的声音压得很低,她不再顾忌有重域的在场,直接开口说道:四天将之一的西将褚约你知道吗?

    灵筠与重域的脸色都变了变。西将褚约于三百年前犯下天界大律,被下旨到诸界流放之地南炽服刑三千年,永世不得再回上天庭。

    这些事情,灵筠回到九重天后多少听人提起过,毕竟之前,褚约也曾与她相交一场,褚约为人性格开朗,不拘小节,在灵筠看来,也是一个十分不错的人的。

    蕊希,你与他?

    蕊希不过才化形一千年,能与褚约有何大的交集?

    不瞒你说,我当初决定来上天庭,就是为了见他!

    灵筠呆住了。

    重域的嘴大张着,也是十分地惊讶,他心中想着:原来君华上仙只是个垫脚石?这可真是

    我是从花蕊直接化成人形的,大概是瑶池与他的几次相遇,使我动了情吧,灵念一至,自然而然地吸收了整个瑶池花儿的灵力,化成了形。

    她的眼神有些缥缈,似是想起了什么特别遥远的事情,唇角带了笑。

    我努力地修行,为了拿到上天庭的品阶,用了三百年时间,可是我终于通过考核的时候,他已经被派去平息西方叛乱了,这一等就是四百年,我再次见他,竟然是他因为勾结魔族而被押解上了上天庭,接受会审的那一天。

    可是,她又慢慢地说道,前些时日魔族又有动荡了,听说南炽出了大乱,他便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我想不明白,一个流放之人,真的有那么招人忌讳吗?

    她越说越激动,盯着灵筠的眼睛里渐渐地有泪光闪动,她强忍着,才把话说完。

    重域皱了皱眉头,看了会儿蕊希,又看了一眼灵筠,他插不上话,内心也沉重的很。

    灵筠斟酌片刻,那我能替你做着什么吗?

    蕊希站起了身,面对着灵筠,直接跪了下去。

    灵筠反应极快地去扶她,但是被她拒绝了。

    我想,如果你能跟陛下求情,能彻底放过他一马的话,即使是以终身囚禁为代价,也不为过。

    重域张了张口,想阻止灵筠,但是灵筠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他也知她是不会听他的话的,便有点泄气。

    也就没有再说话了。

    灵筠不忍蕊希这么卑微,答了声好。

    才将人扶了起来。

    蕊希,你就这么信任他?

    蕊希思索了片刻,答道:是的,我信他。

    是夜。

    灵筠只着了单衣,散开了发髻,长发及腰,未穿鞋袜,踩在碧罗池边的玉石之上,揭开一层层帘幕,脚步轻盈地向雾气腾腾的池子走去。

    最后一层帘幕之后,雾气朦胧中,邵宿衣襟微敞,露出了一部分结实有力的胸膛,小麦色的皮肤在水气中泛着微红,他微斜着身子,一手撑着池边,远远地与在对面那头池边站着的灵筠互相对视着,墨黑的眸子里有暗波涌过,神色却很是淡定自若。

    过来吧,替我搓背!邵宿开口道,嗓音有些低沉。

    灵筠睁着湿漉漉的眼睛,不敢有所动作。

    她不知道是该沿着池子到对面去,还是直接下水里,向邵宿走过去。

    有些纠结。

    啊!还在思索间,一股外力就将她引了过去,她惊恐地闭眼,再睁开时,就已经到了邵宿的面前。

    他喜欢揽着她的腰。

    水温合适得很,灵筠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快得很。两人都穿着单衣入水,靠的极近时会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热意。

    少女玲珑有致的身段在水中被勾勒了彻底,邵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