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有些忧心忡忡,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情人小姐还随手翻看着首领桌子上的文件。

    太宰治在乱翻文件,太宰治子坐在另一边处理文件,一边说:“他们都回来了,你不要再像前两天那样在港黑乱跑了。”

    太宰治幽幽的叹了口气:“昨天还叫人家小甜甜,今天厌倦了就让人家离开,

    呵,女人”

    太宰治子已经习惯了他的语出惊人,头也不抬的接着说:

    “中也今天没发现你的身份,尾崎可不会这么迟钝。”

    太宰治没有回答,太宰治子就继续说了下去:

    “而且昨天受伤的事,你忘记了?身份暴露的话情况会更糟糕。”

    太宰治还是没有说话,太宰治子感到奇怪:这可不是一个安静的人。

    抬起头,只见太宰治手上拿的一份报告,灯影里的脸,眼中明暗交杂,

    太宰治子想抽出在太宰治手上被捏出褶皱的报告,但是没成功。

    这应该没什么不合适的文件吧。

    太宰治子想问太宰治怎么了,只见太宰治突然站起来背对着他,手上的纸张在被松开后滑落下去。

    太宰治子捡起,大概扫了一眼,大概就是港黑针对刺客的清洗,她不知道这有什么可介意的。

    “小姐,你是故意的吗?”在我上午“受伤”后

    “钓鱼执法都是这样。”

    “所以是故意露出破绽。”下午你就钓鱼执法

    “这不是正常流程?”

    “你不会受伤吗?”这样真的值得吗?

    “这不是没有受伤吗?”

    “小姐这么做是因为我吗?”

    太宰治子的眼神微闪,她觉得太宰治误会了什么,

    她做的一切,从根本上来说是为了自己吧,她不知道回答什么,看着太宰治的眼神干脆选择了沉默。

    太宰治知道了她的答案,漫长的沉默过后。

    “我需要什么小姐都会给吗?”不等太宰治子回答,他又自顾自的回答说:

    “小姐已经这么伤害我了,难道不该把自己赔给我吗?”

    太宰治子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但她不觉得自己有能力伤害这个男人。

    看着她仍然默不作声的太宰治突然笑出声,

    只不过那笑声——清越的近乎悲戚。

    可能性之宠爱

    那天下午之后:

    太宰治子不知道太宰治到底在想什么,她把认识太宰治后所有的经历想了一遍,

    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男人心,海底针。

    她决定去了解这个男人,就让人搜集了太宰治的资料,认认真真的看起来。

    然后看到父母一栏,这本该是不重要的一栏:

    父:未知

    母:疑是——津岛夕子,年龄……

    太宰治子的目光却被烫了一下,放下资料,先让人对太宰治的资料进行再次加密,

    然后沉默的坐了一下午。

    国木田独步早上来到侦探社,习惯性的说:“太宰这个家伙又跑到哪里去了?又是翘班了吧!”

    就看见中岛敦小声说:“太宰前辈在工作呢。”

    国木田独步:“怎么可能,太宰这个家伙……”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在批文件的太宰治抬起头:

    “早上好呀,国木田。”

    就这样过了一天,大家实在是受不了了。

    “我一直以为太宰前辈老是自杀和殉情很可怕,没想到他认真工作的样子更可怕。”诚实的敦忍不住说道。

    “哥哥大人千万不要变成这样啊。”直美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的将手放到摸谷崎的胸肌上游走。

    “直美,不要摸那里啊”

    ……

    最后大家决定派织田作去关心一下太宰,但是找到织田作后,

    “哦,是太宰啊,”红发男子慢吞吞的接着说:“他其实已经做好决定了。”

    太宰治已经消失了。

    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

    “太宰,你真的决定了吗?”乱步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眯着的眼睛,翠绿的眸子似乎有穿透人心的力量。

    太宰治没有回答,

    他今天看似犹豫,

    其实只是在给另一个人时间。

    “她身上看不到真实,乱步大人这次真的提醒你了。”

    港黑:

    太宰治子,不,应当是上杉希不受控制的如此想着:只要答应他,就可以再次成为妈妈的孩子。

    可以成为受到妈妈宠爱的孩子。

    她的心在祈祷:

    别来,拜托别来,至少——在今天不要来。

    没有人听到她的祈求,在她刚刚得知那个消息,最容易动摇的时候——她见到了太宰治。

    太宰治穿女装一点也不奇怪,甚至有种有别于男装的美好,因为他温柔的本质被放大,

    这无比像另一个人。

    太宰治伸手盖住太宰治子的眼睛,白皙修长的手,仿佛玉石雕刻而成,不带一丝瑕疵,

    “小姐,不要这样看着我。”

    不要那样看我,用那样仿佛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的眼神。

    太宰治子没有说什么,眼前明明是一片黑暗,她还是正常的眨眼,睫毛扫过太宰治的手心,带来一片酥痒。

    “待在我身边,你迟早会厌倦的。因为我是很无趣的一个人。”

    太宰治子在心里呐喊,拒绝我吧!拒绝我啊!

    “小姐不愿意告诉我名字,小姐会透过我看另一个人,我还会在乎那个吗?”

    “我给过你拒绝的机会了,太宰治。”

    “恰恰相反,我不会放过小姐。”

    黑暗中,太宰治子的唇上被贴上了微凉的东西,太宰治的亲吻很温柔,就像是朦胧的雨中,池塘泛起的涟漪。

    太宰治贴上太宰治子的耳畔,“那小姐现在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太宰治子的心里不由自主的涌上愧疚,是细细碎碎充斥在整个心中的,

    “抱歉。”

    太宰治得到了预料中的答案,但还是会心痛:“没……”终究是没能吐出那三个字,

    太宰治放弃了,转言道:“那我就只能永远称呼小姐为——我的小姐了。”

    太宰治子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太宰治的手心突然有些湿润,但他没有收回手,低头将吻落在太宰治子后颈上,惩罚性的咬了一口后,又忍不住舔了舔。

    就这样下去,也普普通通吧,但是天下没有纸是能永远包住火的。

    太宰治子很兴奋,她和太宰治在一次很久了,今天太宰治要带她去见妈妈,这是太宰治子“第一次”见妈妈,

    津岛希子也很高兴,她虽然经常会带寄礼物给儿子,和儿子的关系慢慢变的像是亲近的朋友,但是没有想到儿子会带女朋友拜访她。

    太宰治子穿了她最喜欢的颜色——是像阳光一样温暖的黄色。

    三个人一同吃饭,饭菜都是津岛希子亲手准备的,

    太宰治子吃的高高兴兴,

    但是津岛希子却越吃越心惊。

    最后,刷碗的事被太宰治承包了,津岛希子和太宰治被留在客厅,

    “希子,你是希子对不对!”

    “妈妈,你在说什么呀?”太宰治子喃喃道。

    “你就是希子”津岛希子肯定的说,

    “就算看似喜欢吃的菜和希子不一样,吃饭的习惯性动作却是一模一样的。”

    “希子,你恨妈妈的话妈妈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要去伤害哥哥,好不好。”

    津岛希子的脸上愧疚和恳求交杂,太宰治子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你在说什么呀,妈妈

    我爱你啊

    太宰治多痛恨自己,哪怕晚到一点或者早到一点,自己都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现在他推开了门,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她们最后一句话,连自欺欺人也做不到。

    “小姐,又或者是妹妹,这是真的吗?”

    上杉希茫然无措,张口想辩解,却不知道说什么。自己答应他,的确是因为妈妈。

    “那小姐可以告诉我——你见过另一个我吗?”

    “没有。”

    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上杉希

    连初见都是欺骗吗——太宰治

    “最后一个问题小姐——你爱上我了吗?”

    上杉希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虽然别有用心的答应太宰治,可是相处过程是真实的,

    但她爱太宰治吗?她现在不知道。

    上杉希的犹豫,在太宰治看来是默认,心中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