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小江男朋友?”

    邵维:“?”

    大妈:“是不是嘛?”

    邵维:“不是,我是松华路那家琴行的老板,江由在我那教小朋友们弹琴。”

    大妈恍然大悟,手上择豆角的动作快了些,她随口问道:“小江这个人不错吧?追他的人是不是挺多?”

    邵维蹭了下鼻尖:“还行。”

    两人正聊着,从东边走来一个人,他穿着半点也不讲究的大短裤和拖鞋,上身是一件黑色的齐肩t恤。

    他看着门口的人,对着大妈道:“妈,认识?”视线是盯着邵维的。

    乔姨:“刚认识刚认识,这是小江琴行的老板。”

    乔纵脚步顿住了,邵维个子很高,长得也不赖,大小是个老板,所以平时拾掇得人模狗样的,熨帖的白衬衫修饰出他健壮的身躯,看着还挺能唬人。

    乔纵有些别扭,几乎生出些自惭形秽的感觉来,心里更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么好的人,于是匆匆点了个头就上楼了。

    乔姨骂骂咧咧:“瞅你那点出息。”

    邵维也有些尴尬,随便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回去时他一直在想今天在车上的事情,青年的表现很难不让他多想,再一结合之前的猜测,邵维觉得自己已经很接近真相了。

    不出意外,江由根本就不是谈了个狼心狗肺的渣男男朋友,而是被什么有钱的人包养了,不堪其折磨才偷偷跑出来自己生活。

    在邵维的想法里,能让青年如此避讳嫌恶,怀了孩子还要逃跑的,肯定是个大腹便便又丑又秃顶的中年男人。

    邵维想到这里心里就气得很,但又忍不住有些心疼,他想,那种满脑肥肠的王八蛋最好不要找来这里,不然他见一次打一次,打到他再也不敢来为止。

    而此时淮城南区大宅,男人又打碎了六个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

    淮城以及淮城周边几个城市都被翻了个底朝天,仍然没有任何消息和踪影。

    戎缜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转身走进棋室里,解开衬衫的扣子,把衣服扔在了地上。

    他上身赤裸,结实的小臂肌肉和腹肌上蜿蜒着条条青筋,坐在座椅上,从棋罐里拿出几颗棋子,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下。

    然而不知想到了什么,暴怒的情绪更加无法掌控。

    “轰”的一声,整个棋桌应声而倒。

    第24章 chapter24 囚笼困兽

    因为邵维简简单单一句话,江寄厘又被噩梦折磨了好多天。

    戎缜似乎成为了他永远都无法逃离的梦魇,那些痛苦和惊惧有如附骨之疽,密密麻麻的缠绕着他,好像永远都无法透过气来。

    他无数次告诉自己他现在是江由,不是江寄厘,不是什么戎夫人,更不是戎缜圈在牢笼里的玩具和情人,可那些话还是不停的在他耳边响起。

    “一个玩具,什么时候有资格质疑主人的决定?”

    “你最好能学会怎么当一个合格的情人。”

    “不过是一个下贱的情人,在对谁提要求?”

    男人阴冷讥讽的语气将他刺得千疮百孔,纵然过了这么久,再想起来还是心脏抽疼。

    他怕极了戎缜,同样现在也恨极了戎缜,他不想再和过去有任何的瓜葛。

    之后的几天,江寄厘又把家里的东西仔仔细细清理了一次,就连虫虫吃的猫粮和罐头都换了全新的牌子,抽屉里的新证件和新卡,新的备忘录和联系人,江寄厘都翻出来看了一次。

    邵维给他打电话叫他江由,琴行的小朋友们叫他“江老师”,乔姨明大爷叫他“小江”,这一切都是新的。

    江寄厘的生活又渐渐回到了刚来这里的安逸。

    只是没想到,很快桐桥镇就来了一个人,那是除戎缜之外,江寄厘最不想见到的一个人。

    那天桐桥的天气久违的阴沉,像是要下雨,琴行下课后,江寄厘和邵维也准备早点关门回家,但是有一个小孩的家长有事暂时来不了,他们便多等了一会。

    小朋友姓陈,小名叫小橙子,性格很腼腆,还有些内向,因为琴行就剩下了他一个人,所以一直都有些局促不安,看着快要哭出来了。

    邵维不会哄人,越哄小橙子越害怕,坐在凳子上眼睛红红的,江寄厘就过去陪了他一会,教他弹了几首简单的儿歌曲子。

    小橙子小小的手被江寄厘握住,一下一下按着黑白的琴键,悦耳轻快的琴音叮叮咚咚响了起来。

    没一会小橙子就咧开嘴笑了。

    江寄厘摸了摸他的头发,柔声问道:“小橙子会弹了吗?”

    “嗯!”小橙子认真点头,然后小声道:“谢谢江老师。”

    江寄厘笑了笑,坐在旁边看着他弹。

    这时,琴行的门突然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