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晚晚小朋友刚长起一颗奶牙,嘴巴被捏开,孤零零的显了出来。

    “不许再捡地上的垃圾吃了,再吃……”

    话杠说了一半,戎晚晚小朋友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一声中气十足,哭得震天响,完全不像五个月大的婴儿。

    “你捡垃圾吃你还委屈上了……”

    另一边的程严沉默下来,听了会对面兵荒马乱的动静,知道一时半会也消停不下来,只好无奈的主动挂断了电话。

    打从小少爷出生以来,这种场面他已经不知道见了多少回了,等会先生安顿好,自然还会打过来。

    江崇听到小家伙哭,忙从房间里走出来,只看到戎晚晚小朋友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在男人手里一边撒欢扑腾一边扯着嗓子哭,小身体扭得像条滑手的泥鳅,男人手忙脚乱的把人拎在手里。

    “你除了哭是不是没别的招了,自己做错事还有脸哭,哭什么哭?戎晚晚,给我闭嘴。”

    江崇蹙着眉走过去:“我爸才去琴行几天,你就把晚晚带成这个样子。”

    戎缜被小家伙哭得头都大了,也拧起了眉:“他吃纸,我不让他吃,有什么问题?”

    江崇:“你语气凶成那样,戎晚晚不哭才怪,我爸之前有没有说过不让你凶他?”

    戎缜:“江崇,戎晚晚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

    江崇:“什么德行不是你教的?”

    小家伙听着哥哥和父亲拌嘴,眼睛忽闪了几下,哭声渐渐小了,趁着两人不注意,又转身偷偷抓起了纸,结果刚喂到嘴边,就听到了两声叫声一同响起。

    “戎晚晚!”

    “戎晚晚!”

    江崇也看到了地毯下面埋着的插画书碎纸条,在小家伙的注视下一并掏了个干净,还顺带把他手里那条也拿走了。

    父亲和哥哥的矛头都对准了自己,戎晚晚小朋友抬眼看了看,很快蓄了一汪眼泪,他嘴巴一扁,又开始了狂轰滥炸式的哭喊,这次更委屈,直接扑腾着开始喊“爸爸”,但因为说不清楚话,只能发出间隔的“叭”的音。

    戎缜从来没有这么束手无策过,被吵得血压飙升,血管都要爆了。

    江崇四下看了眼,问道:“他吃纸是不是因为饿了?他奶瓶呢?”

    戎缜从旁边扒拉了两下,然后发现奶瓶正横躺在沙发底下,没喝完的奶粉撒了一地。

    这是戎缜半个小时前刚冲好的,根本没喝几口,全被戎晚晚挤着玩了,但戎缜还是再次起身,很快又冲了半瓶拿过去。

    扑鼻的奶香味在空气中散开,戎缜抱起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家伙,把奶瓶递到他嘴边,耐着心道:“晚晚,喝奶了。”

    江崇:“先看看烫不烫……刚冲好的。”

    戎缜:“温水冲的。”

    冲好的奶并不烫,当然,戎晚晚小朋友也并不给面子,又是一招虚晃一枪,他舔了下奶嘴就扭开头,死活不肯再碰第二次了。

    戎缜拍着小孩的背,语气尽量温柔:“晚晚乖,喝一口爸爸就回来了。”

    戎晚晚一听爸爸,短暂的停下来朝周围一看,哪有爸爸,于是哭得更惨了,他小脚踹着男人的腹部,挣扎着想下去,戎缜看小家伙脸都憋红了,只好把人又放在地毯上。

    哭了五分钟了,声势依然没有减弱,看样子不是饿了。

    江崇的脑子也是嗡嗡的,俯下身拍了拍小家伙,拿起旁边扔着的玩具晃了晃,叫道:“晚晚,哥哥和你玩好不好?”

    戎晚晚小朋友充耳不闻,在地毯上边打滚边“叭叭”“叭叭”的喊,小家伙现在哭上头了,谁也哄不住。

    江寄厘回来的时候,家里的氛围比较奇怪,以往经常拌嘴的一大一小今天意外的和谐,两人在地毯上坐着,而离他们不远的腿前躺着正在吃手指的小不点。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戎晚晚小朋友半仰着,时不时抽噎一下,像是哭累了中场休息,一见到江寄厘,他立即来了精神,颤颤巍巍从地毯上爬起来,朝他伸出手。

    小孩委屈极了,扁着嘴笨笨的喊了声:“叭……叭……”

    江寄厘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抱起他帮他擦了擦还没干的眼泪,笑道:“怎么了呀晚晚,想爸爸啦?”

    小孩抱着他的脖子,打了个哭嗝。

    江寄厘托着他的后脑,轻抚了几下:“乖,让爸爸看看。”

    戎缜和江崇哄了大半下午没哄好的小坏蛋,被江寄厘两句话哄笑了,不仅如此,他们发现戎晚晚小朋友在爸爸面前还很会“装腔作势”。

    江寄厘回家后他哪哪都正常了,不哭不闹不吃纸,下午冲好死活不肯喝的奶在江寄厘面前喝得一滴不剩,还晃着奶瓶给人看,吃小饼干的时候更是乖巧的不得了,小手抓着一把,给父亲分一个,给哥哥分一个,俨然没有之前闹人的坏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