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缜:“天没亮就走了,怕早上太吵你。”

    江寄厘垂着眸“嗯”了声。

    “宝宝。”

    江寄厘:“嗯?”

    戎缜:“还有别的话要和我说吗?”

    江寄厘:“……没有了吧,晚晚今天很乖,陈姨做的饭也很合胃口。”

    男人似有些不满意他的回答,又低低叫了一声:“宝宝……我想你了,很想,想现在就回去见你。”

    江寄厘无奈的笑了声:“你才走了半天。”

    “那也想,特别想你,哪里都想你。”

    江寄厘蹭了蹭鼻尖:“你不是忙吗?赶紧忙吧,忙完回来。”

    “嗯。”男人似乎在室外,电话里有不太明显的嘈杂声,突然,江寄厘听到有人叫了声“先生”,正有些恍然,男人的声音又传来了。

    他说:“宝宝,想听你说想我。”

    江寄厘这会在琴行外面,周围没什么人,所以没拒绝,只是说起来依然脸颊发热,他小声道:“想你。”

    电话里安静了一阵,男人发哑的嗓音又道:“再说一次让我听听。”

    江寄厘:“想你了,早点回来。”

    “好,等我。”

    江寄厘已经很害羞了,没想到男人挂断前又来了一句:“亲一下。”

    他还没说话,就听到了男人低而缱绻的亲吻声,很快的一下,江寄厘耳朵像有电流篡过,半边身体都麻了,直到挂断电话他都还愣愣的。

    琴行门开了他也没察觉到,邵维走下台级,闷笑着看他。

    “脸怎么红成这样,今天有这么热吗?”

    江寄厘吓了一跳:“什么?”

    邵维:“不得了啊,电话里有人勾你魂啊。”

    这才反应过来邵维是拿他调笑,江寄厘用手背蹭了蹭脸,烫得吓人,他欲盖弥彰的凶了一句:“胡说八道。”

    邵维乐得前仰后合。

    此时,淮城戎家老宅。

    繁复奢华的中式院落里,戎老太太犟着气,一言不发的看着院中的小湖。

    “您要是没什么话说,那我就回去了。”

    戎缜淡淡的扔了一句,手里还在翻着一本册子。

    戎老太太猛地抬头:“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我死了你都不回淮城一趟。”

    戎缜:“怎么会,您死了我肯定回来,葬礼和老爷子一样的规格,全淮城都没人比你有排面。”

    戎老太太差点让他这话噎过去:“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你把我两个孙子都接回来!立刻,马上,我戎家的孩子扔在那种小地方算什么事?!”

    戎缜闻言,终于抬起头,他扫了眼某个方向。

    语气淬了冷意:“那不成器的东西外面有多少种都没见你管过,我的孩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

    戎老太太:“能一样吗?我看你就是脑子坏了!”

    戎缜把手里的册子递给身旁的人:“一般,再换一批。”

    “是,先生。”那人拿了册子就转身离开了。

    戎老太太还是沉不住气,嘭的一声把茶杯扔在了汉白玉的桌面上:“老的孩子和你的孩子哪有可比性,你疯了我不管你,但戎家得后继有人,我两个孙子必须认祖归宗。”

    “你把早早和晚晚接回来,我在西区的股份百分之六十都留给他们。”

    “不用。”

    戎老太太咬牙切齿:“戎缜!”

    男人默默剪了一根雪茄,但并不抽,只是夹在指间,江寄厘怀孕和生产前后那段时间闻不得烟味,他不敢抽,渐渐也就戒了。

    “我名下的财产都留给他们,整个西区都是他们的,要你的股份干什么,留着办后事吧。”

    戎老太太气得手抖,再也忍不住了:“你个混账东西!”

    院子里静的像死了一样。

    男人身上的气度骇人,周遭的气温都降了下来,戎老太太口不择言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多么得寸进尺。

    再怎么变,都还是那个在淮城翻云覆雨权势滔天的人。

    实在不得已,老太太终于服了软:“那是你儿子,也是我孙子,阿缜,你总得让我见见。”

    戎缜却不留情面:“再说吧。”

    刚才离开的人又回来了,拿了本新的册子递给男人。

    “先生,这一批是今年国际大赛的新锐设计师,风格多变一些,想法也很独特。”

    戎缜翻开第一页,上面的高清设计图赫然是一枚夺目绚烂的婚戒。

    -

    很难以启齿,戎缜只走了两天,江寄厘居然真的有些想他,可能是因为习惯了男人的存在,家里突然少了人,总觉得空落落的。

    戎晚晚小朋友这两天乖得反常,可能也是察觉到家里少了人,总是试试探探的趴在沙发上找寻男人的踪迹,有时候甚至会抱着男人用过的东西冲着江寄厘咿咿呀呀的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