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传过几次风声,但本地财政没钱,规划一直就这么搁置下去,搞来搞去村民都不信了。

    今年北部南山港建成,所以这回是来真的。

    大概半年后会公布政策和征地标准,有消息灵通的提前知道也不奇怪,但那个王良柱可没这么大本事。

    萧爝顿了顿,毫不掩饰轻蔑之情。

    他只是个小卒,真正的高人在后头呢。

    正说着,卫生所里又闹了起来。

    王二姐嚷着头疼,瘫坐一边让王良柱带她看病,被王老头喝住了。

    六妮!你赶紧带你姐走,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咱家跟她丢不起那个人!

    他转头看向王良柱,脸上已是换了一番模样。

    良柱啊,你别跟你姐计较,她一个丫头片子不懂事,你哪儿疼爹带你去看病啊。

    王良柱倒是没什么伤,只是头发被王二姐抓下几绺,脸被挠出几道血痕。这点损伤还比不上丢脸来的刺激。

    他一甩王老头扶过来的手,没好气的说道。

    看着我被你姑娘打还让我别计较,你是谁爹啊?

    房子房子拖着不办,还让你闺女过来打人,我看过继的事趁早完蛋,你以后就指着你这几个丫头吧!

    说着,他就狠狠的推开王老头,气哼哼的走了。

    王代娣要带着她二姐进城看病,将王老太王老头托付云邱恒照看一会儿,搭萧爝的车出了村。

    一上车,一直半死不活的王二姐也不喊疼了,精神奕奕看向坐在副驾驶的萧爝。

    萧律师,我可都按你说的做了,你之前说的话当真不?

    萧爝点了点头,在钱小莱茫然的眼神中,他慢条斯理的开了口。

    当真,王良柱就是你爹的亲儿子。

    只是他从小就在别人家长大,虽然过继但和你爹娘并未形成实际抚养关系,这种过继没什么法律效力。

    真有那么一天,他虽然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未尽赡养义务,自然也不能分得你父母的遗产。

    王念娣刚要长舒一口气,萧爝接下来的话又让她吊起了心。

    当然,这仅限于没有遗嘱按照法定继承的情况。

    如果你父母生前有遗嘱,那么不管王良柱和你家有没有关系,法律还是要遵照遗嘱的内容执行的。

    也就是说,如果你爹非要把自己的钱给王良柱,你们姐妹反对也没用。

    啊?

    王念娣呆愣了。

    可可家里的钱那都是我娘赚的啊!

    她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我爹打年轻就说身体不好,活都是我娘干的。现在家里的大棚和虾塘也是她以前外出打工攒下的钱置备的,怎么我爹说给人就能给人呢!

    因为在婚姻存续期内工资奖金经营性收益,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只要你娘不反对,他给王良柱就给了。

    王念娣不吭声了。

    她娘她娘不可能反对的。

    她娘没给她爹生个能传续香火的儿子,道义上有亏欠,家里一向是爹说啥就是啥。

    她其实也觉得她娘不占理,可一想到那些钱要白给人,她又觉得不甘心。

    才11万,她娘前期投进去就不止这些钱了!

    关键他爹在外面养的这个儿子是个无底洞,挖空了家底不说,她们姐妹也得跟着搭钱!

    出力勉强,王念娣是一点儿不想给娘家出钱的。

    当年她出嫁,婆家给的彩礼都让她爹给扣下了,她进婆家门都抬不起头。

    王良柱有亲妈,不可能管她娘,到时候出钱出力的还得找她们姐妹,她一想这事就觉得亏?

    那咋办萧律师,我们也不能任由他们算计啊!

    萧爝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在前面的路口右转。

    噢,好。

    钱小莱本能的应了一声,然后又觉得不对劲。

    不对啊,导航显示最近的是医院要在第三个路口左转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谁说要去医院。

    他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建筑物。

    就在那儿门口停。

    钱小莱暗骂他事多,但也了解他的个性,还是乖乖按照指示右转。

    等开到近前她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家很气派的司法鉴定中心。

    到这儿来干啥?

    萧爝不理她,转头看向坐在后座的王家姐妹。

    东西你们都准备好了吧?

    听他这么问,王代娣连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