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乱成一团。

    萧爝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戳了戳傻呆呆的钱小莱。

    还愣着干啥,报警吧。

    半小时后,所有人都坐在了派出所。钱小莱和萧爝作为目击证人,自然也要接受警方的询问。

    钱小莱出来的时候,看到萧爝正坐在派出所大厅玩手机。

    她在他身边坐下,轻轻吸了一口气,把憋了一晚上的疑问吐了出来。

    你都是计划好的。

    不是提问题,而是在陈述一个刚刚想明白的事实。

    萧爝点了点头,继续沉迷在游戏中,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你知道了?说来听听。

    刚才询问结束,我路过孙国栋那屋,听到他跟警察说,是黄丽梅想要从中赚差价,故意撺掇王良柱去找王守财认亲。

    现在黄丽梅又往他身上赖,也是为了骗钱。

    这事黄丽梅不可能不咬王守财,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何况良柱的确是王守财的儿子,所以王守财婚内出轨并意图转移财产是坐实了,派出所的笔录就是证据。

    你拿这些和王守财谈,他不敢不离的。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语气有些郁郁。

    不过闹这么大,我看孙国栋和他老婆也过不下去了。

    虽然王良柱不是他儿子,但孙国栋婚内出轨,孙太太很可能要和他离婚。

    一次拆两家,你可真厉害。

    萧爝抬起头,墨一样的眸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伸了个懒腰。

    不早了,回家吧。

    后续进展一如钱小莱所说,赵三妹离婚了,如愿拿到了虾塘大棚。她也没把事情做绝,到底把老宅留给了王守财,两人刚刚办完手续,黄丽梅就迫不及待的搬了进来。现在王良柱的身世大白,她在李沱人人喊打,天天过街老鼠一样熬着,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投奔老情人。

    也不是完全没损失。黄丽梅母子认亲失败,以王良柱是王家香火为由,死赖着不肯返还之前给的彩礼,好在新车的过户手续已经完成,勉强挽回了一些损失。

    两周后,征地拆迁的消息传来,马坪村整个沸腾了,之前卖地的人后悔不迭,倒是黄丽梅喜滋滋的跟王守财办了结婚手续。

    钱小莱再见到的赵三妹的时候,是她到律所来结款。摆脱了不好的丈夫,她整个人都容光焕发,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从里到外透着精神气。

    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二女儿王念娣和五女儿王登娣,只是这一次的场面和之前完全不同,不但全程都是赵三妹说话,而且两个女儿的态度也格外殷勤。

    说到底,一切都是因为钱。

    可不,现在我手里捏着补偿款,说话就有了底气,到谁家都能扬起头。

    赵三妹笑着说道。

    我可得好好谢谢你们,要不是有萧律师帮我,我哪能这么痛快就离婚,王守财要是知道大棚虾塘都能换钱,他死都得拖着我的!

    我现在,是真的解脱了。

    送走了赵三妹,钱小莱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婚姻对于女人重要性不言而喻,离婚不存在输赢,差别只是止损的程度,以及成本和收益之间的对比。

    就像萧爝说的,赵三妹的婚姻已经成为拖累她生活的报复,不存在保留的价值,甩掉反而可以轻装上阵。有了资金的加持,以她的勤奋和耐劳,相信她可以过好自己的后半生。

    说起萧爝

    钱小莱东张西望。

    这家伙在收了钱以后,怎么就找不到了啊?

    同一时间,城景大厦3楼 lacafe。

    这次的事,谢谢你了。

    优雅俊美的男人将一张银行卡推到萧爝的面前。

    一点心意,密码六个零。

    萧爝笑了笑,没有动作。

    唐少客气了,举手之劳那还用得着这样。要不是您向孙国栋透露了征地的风声,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上钩。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这件事您要是出手明明很简单,为什么一定要绕个圈子呢?

    男人摇了摇头。

    我不方便。

    他顿了顿,修长的眼眸微敛。

    唐静是我的堂姑,小时候很关照我,我不想为了一个人渣破坏和她的关系。

    孙国栋烂到无可救药,如果不尽快撇清,早晚我们要深受其害。

    表妹自己求到唐家,我们不能不管。

    萧爝了然的笑笑。

    的确,有些事,只有揭破伤疤才能看清楚,但下手的那个人往往招人怨恨。

    赌博、吸毒、花柳病,与其让唐女士知道这些更不堪的事实,倒不如直接用这种方式逼她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