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爝,你还记得我妈妈么?

    她闭上眼,轻声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坐在她身旁的男人面露诧异。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有印象吧,不过,你为什么会问起这个?

    没什么。

    她摇了摇头,声音飘渺虚无。

    我就是在想,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好像从没了解过她,她在我心中,一直是我自己想象的形象。

    口子一打开,后面的话说起来就很顺畅了。

    上次我们在南广,我看到她了,她也看到了我。

    但她不想理我,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她就像张玉秋一样,生怕我打扰她现在的生活。

    其实我也不想做什么,我就是想和她聊聊天,问问她这些年过的怎样。

    她顿了顿,自嘲的笑笑。

    就这次我发现,其实我老爸跟我说的都是假话,她要真逼不得已离开我,那她这么多年为什么对我不闻不问?

    假的,老爸骗我的,他怕我伤心,老爸真是个傻瓜!

    萧爝点了点头。

    嗯,钱叔是挺傻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钱小莱一巴掌扇在后背。

    不许说我爸坏话!我说是我说,你不能说!

    这一下打的有点疼,但萧狗蛋完全不在意。他好脾气的笑笑,包容的说道。

    对对,你说得对,谁也不能说钱叔坏话!

    钱小莱被他逗笑了。

    你怎么忽然这么谄媚啊!

    她又拍了他一下,不过这次力气小了很多,像是小猫爪挠一样,弄得他心痒痒的。

    好好说话。

    听她这么说,萧狗蛋乖巧的点头。

    好,那我好好说话。

    时间好早,你先睡一会儿,等到了我叫你。

    钱小莱以为自己睡不着,事实上,这一天强烈的情绪起伏还是消耗了她的精力,在机器轮机的嘈杂中,她沉沉睡了过去。

    萧爝看着她的睡颜,无声的调高了空调的温度。

    其实他对女生相貌没什么概念,从小到大他收到无数个告白,可那些或青涩或明媚的脸并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印象。

    他只记得钱小莱的脸,不施粉黛,生动鲜活,可爱到想把她举高高。

    她那么可爱,总有小男生想靠过来献殷勤,有人请他代传情书,都被他悄悄撕掉了。

    有一次,他销毁赃物时不小心被她看到。那个傻瓜似乎误会了什么,有段时间一直暗搓搓的怀疑他的性向。

    他的性向,就只有她啦!

    他忍不住弯起了唇角,又忍不住去看她。

    她的头歪在一边,淡色的唇瓣微微张开,她睡眠习惯非常好,不磨牙也不踢被子,在二十年前他们唯一一次同床共枕,她被他挤到角落里,委委屈屈的睡了一个晚上。

    嗯,很适合从背后搂住,又小又软,刚好抱在怀里。

    这一瞬间,狗蛋很想穿回二十年前,替代那个睡成死猪一样的自己,牢牢抱住她。

    果然,她可爱的样子,只有他看到。

    哼,早下手就好了。

    第120章 我错了吗?

    钱小莱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等她醒来的时候,萧爝已经把车开到了宾馆门口。

    牛山镇因为有码头,最近正在大力发展旅游业,镇上很是有几家新开张的宾馆。虽然环境一般,但胜在整洁干净,是县里数得着的水准了。

    两人来的匆忙,日常用品都没准备。订好了房间,萧爝提议去镇上逛逛,顺便解决晚饭和采购问题。

    其实这地方,和我们老家有点像。

    看着街景,钱小莱忽然心生感慨。

    封闭的小地方,没开发之前邻里街坊都认识,比不了大城市繁华,但是也没什么压力。

    老家有浓浓的人情味,人与人相处不全是靠着冰冷的规则,更多海水遵循最朴素的伦理道德。比如像老村长,他讲话从来不提什么政策啊规定啊之类的,他只讲良心,讲规矩。

    港口一开,很快也会不一样的。

    萧爝淡淡的说。

    现在不必从前,空间障碍根本不能阻挡信息传播,再朴实也经不起外面的诱惑,所以靠自发的伦理道德约束,根本不可能长久。

    这也是法律存在的意义。

    他指了指一个坐在街边小店里抽烟的女人。

    看到那个人了吗?她就是张玉秋。她其实一直就生活在镇上,距离宁宁只有半小时的车程。可那又怎样?在她的观念里,生的儿子就是男人家的,她没有抚养义务,所以就算知道孩子无人照料也能袖手旁观,这就是从小就被灌进脑子的伦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