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们要确定一下思路。既然吴先生想要拿到妹妹的监护权,那么他必须证明吴志龙和杜俪监护失格,或者存在不适合成为监护人的情况。

    监护失格这一条我们暂不考虑,因为吴先生你也说了,吴志龙并没有打过吴小溪,杜女士照顾的也很仔细。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

    她用黑色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重点符号。

    那就是证明吴志龙和杜俪不适合成为监护人。

    吴志龙家暴、赌博、涉嫌吸毒、侵占未成年人财产,这些都是减分项,虽然不属于监护侵害行为,可如果遵循未成年人最大利益原则,考虑到吴小溪的特殊情况,那么吴志龙被撤销监护资格可能并不困难。

    问题反而在杜俪身上。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舅甥二人。

    杜俪是吴小溪的亲生母亲,日常抚养又没有明显过错,按理不可能被撤掉监护资格。

    但如果她自己本身就是限制行为能力人,这件事就另当别论了。

    其实我也在和杜女士接触后才想到的,杜女士的精神状况并不好,在这种情况下让她照顾患病儿童显然不合适,我觉得我们可以从这个方面入手,否决掉杜女士的监护资格。

    当然,要这样做,我们最好能拿到杜女士的病情诊断,如果确定杜女士处于精神疾病发作期,那么我们的胜算就很大了。

    这样一来,监护资格很可能落在吴先生和杜老板身上,杜老板的可能性更大。二位可以商量一下,看看可不可行。

    听她这么说,杜康先点了点头。

    别的我不敢说,但让我成为小溪的监护人,这是没什么问题的。

    我现在是单身,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我有房有车还有自己的生意,养个孩子没什么问题。

    不过,要是想拿到医生的诊断,这件事恐怕不太容易。以我对我姐的了解,她肯定不会配合。

    这绝对是个问题,就连钱小莱都知道,让一个精神病人承认自己有病是整个方案中最艰难的一个环节。

    尤其面对的还是杜俪,一个明显有强迫偏执倾向的病人。

    但这件事又是不能不做的。

    她定了定神,转头看向吴小龙。

    吴先生,恐怕这件事要你亲自去办了。

    如果能够拿到诊断书,那么我们可以向法院提交撤销监护资格的申请。我前不久办理过一起类似的案件,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我们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目前法院对未成年人案件采用是内部审查,不公开审理,很注意保护隐私。相对于侵占罪的刑事诉讼,撤销监护权的后续影响和副作用都是最小的,至少不会严重损害你的商业价值。

    噢,好,辛苦钱律师帮我想这么多。

    吴小龙眼眸亮亮,拼命点头,一副举双手同意的模样。

    杜康却比他要冷静得多。

    他看向萧爝,用眼神征求他的意见。

    萧爝笑了笑,忽然开口说道。

    钱律师,我有个问题。

    你要吴先生怎么在不被发觉的情况下拿到病情诊断,你觉得杜女士会配合吗?

    还没等钱小莱回答,吴小龙就抢着开口道。

    这个总会有办法的。大不了我先回家住段时间,麻痹他们的戒备,然后再见机行事。

    小溪要定期去医院检查,到时候想办法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把我妈骗过去。

    这点小事,萧律师就不要操心了。我很看好钱律师的方案,也一定能做到。

    萧爝点头,对他这种无脑卖好的行为不置可否。

    还有一个问题。

    法院变更监护权后,如果吴志龙不归还侵占的财产,而且继续纠缠吴小龙,要怎么办呢?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

    你要知道,吴志龙这么多年一直靠着吴小龙的片酬生活,一旦吴小龙脱离家庭,他就等于失去了资金来源,他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而且就算是解除监护权,吴志龙和杜俪毕竟抚养吴小龙长大,吴小龙是有赡养义务的,吴志龙要钱说得过去。

    那就给呗。

    这次依旧是吴小龙的回答。

    他似乎和萧爝杠上了,根本用不着钱小莱开口,他自己就给出了解决办法。

    我本来也没准备不给他们钱啊,我妈还和他过呢,养他也不算什么。

    吴小龙立着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