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吗?”言牧问。

    周存嗯了声。

    “你会去酒吧?”

    周存笑了笑,“当然。”

    “你去我就去。”

    周存重新拿起手机,电话那头被突然搁置的姜弃白隐约听到那边两人的谈话声。

    “是牧牧吗?是牧牧吧!牧牧牧牧牧……牧!你怎么不理我啊!”

    “是。”刚回来的周存无力地叹了口气,“你等会我把手机给他。”

    言牧笑着聊了会儿,手机又回到周存手里,没说几句电话就挂了。

    周存看着十分欣喜的言牧,似笑非笑地说:“你怎么像好久没和他聊过天一样?”

    “我是好久没见过他了呀。”

    顿了顿,周存陈述道:“小白说大概是上周,还是再往前几天,你联系过他。”

    联系的内容无非就是言牧问姜弃白周存现在住哪,他也没有特意让姜弃白保密,周存应该都知道了吧。言牧抬头,正想说什么,周存忽然起身。

    “走吧。”

    周存神色如常,仿佛对他刚才说的话毫无兴趣。

    到里满附近的停车场,言牧从副驾上下来,就瞥到隔了几个车位的姜弃白。

    男人一头金发,就算是一身休闲款的灰色西装,也拦不住他浑身上下张扬不羁的气质。

    这么多年姜弃白还真是对金发情有独钟,只是现在的发色比之前的白金色深了许多。

    姜弃白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言牧,“好久不见啊!”

    “不对不对,是好久没见到真人了,我姐倒是每年的foc晚会都能见到你。不是我不去看你啊,哎,谁让我有个铁血无情的老板,天天逼着我去替他应酬,烦死了。”

    姜弃白欣喜地说了一大堆,言牧笑得很开心,“好久不见啊,你这么能喝,去应酬该是他们怕你才对。”周存酒量不好,幸好有姜弃白在。

    跟别人倒是会说好久不见,周存走过来没吭声。

    “不不不,这群老家伙都是轮流灌人的,真是扛不住。”姜弃白顺手搂住言牧的肩往酒吧走。

    一路上,姜弃白一边和言牧聊天,一边冲周存挤眉弄眼,满脸都写着“你们这是和好了?”

    周存瞥了眼他的手,没说话。

    “诶,牧牧你这穿得挺……可爱的哈。”

    姜弃白打量着言牧的穿着,宽大的绿色条纹毛衣,整个人看上去很乖,不仅跟平日荧幕上冷酷的形象完全不搭,也不太适合来酒吧。

    “这不是突然嘛,我也没来得及换衣服。”

    华灯初上,里满酒吧里人声鼎沸,店内外围是个live hoe,气氛很嗨,聚集着许多蹦迪的人。

    言牧打量着四周的男男女女,他捂得严实,还带了帽子和口罩,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也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视。

    “平常你和周存也经常来这吗?”

    姜弃白笑,“那不是,他有间歇性抑郁,有的时候恨不得天天住酒吧里,拦也拦不住,有的时候死活喊不出来。”

    周存冷冷地说:“别造我谣。”他没抑郁。

    一边是周存的死亡凝视,一边是言牧讶异的眼神。因为言牧身上的气质过于干净,长相也太漂亮,以至于姜弃白从来不跟言牧开黄腔,就连去一些带点颜色的地方也绝不喊他。

    于是,姜弃白非常懂事地拍拍言牧的肩膀,“放心,是健康的聚会。”

    周存:“……”

    多此一句!

    果然,言牧挑眉看向周存,“你们还有不健康的聚会啊?”

    周存:“……”

    走到酒吧二楼,都是包间样式,每间房间的距离很远,光看走廊的布置就能明显感受到和一楼完全不同的风格,中式清雅风,连音乐也是舒缓的。整个酒吧像是中西合璧的成果。

    看上去是像姜弃白说的那样,是个“健康”的酒吧。

    跟随着工作人员走进包厢,包间内布置更加风雅,有诗画青竹,曲水流觞台上烟雾弥漫,看起来不像酒吧,更像茶馆。

    包厢内已经有人在了。基本上言牧都不认识,只有一个人言牧见过一面。

    但那一面,见得不太愉快。

    打过招呼后,其中一个穿着呢格衬衫外套的男人,看着取下口罩的言牧似笑非笑地说:“二少你这就过分了吧,小白特地跟我说别叫陪的,你怎么自己把elio带来了啊?”

    言牧愣住。

    那人的眼神很玩味,他觉得很不舒服。

    周存冷眼看向那人,面无表情地说:“你什么时候瞎的?”

    那人一愣,他仔细看了看,脸上表情瞬间变化,尴尬地笑笑。

    “言牧、言老师不好意思啊,说起来之前在风尚盛典的时候我们还见过。这实在是……灯光昏暗。”

    这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

    室内灯光是暖黄色调,可一点也不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