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想当我告白的时候,在你爸妈那可以少一些阻碍。”

    周存被他的脑回路逗笑了,“那你还跟我绝交,你就没想过万一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误会你,然后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办?而且你都没告白,万一我不喜欢你怎么办?”

    喜欢一个人不应该先告白吗?怎么反而是绝交。

    “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想尽可能地减少我们在一起的阻碍。”言牧顿了顿,“而且,我也没想跟你绝交啊。”

    周存一愣,就听身下的人继续说,“不是你不理我的嘛?”言牧眨眨眼,“我后来拍戏的时候有给你发过消息,可你不理我,我就有自知之明的之后不敢再找你了。”

    “啊?”周存哑了片刻,“我就不理你一次,你不理我三年啊。”

    言牧也很委屈,“首映礼那天你当时那么生气,那我以为我进娱乐圈的事,让你很讨厌嘛。”

    周存无声地笑了,原来居然是这样,就因为自己一怒之下没回一条信息,就让他们错过了三年。

    “什么时候开始的?”周存喉结上下滑动,“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言牧趴在周存腿上,认真地想了想,“不记得了,太久了。”

    周存:“……”

    “原本只是有那么一个瞬间,想爱你,后来不知不觉就成了习惯。”言牧把头枕在周存的膝上。

    “所以你要问我,什么时候只想做你男朋友的,那我也不知道了。”

    周存笑了声,去揉他头发,柔软的发丝穿梭在指尖,他的心也变得柔软了。

    “以后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直接告诉我,你知道我不聪明,你不说我老猜不对。”

    “嗯。”言牧眯起眼,把头侧过来,“那亲亲,我喜欢亲亲。”

    “?”周存弯腰轻啄了下他的嘴唇,“不喜欢别的吗?”

    言牧犹豫了会儿,感觉到下半身隐隐昨痛,皱眉舔了舔唇,“亲亲更舒服。”

    ………

    周六那天,言牧睡落枕了。

    热敷完缓解了些,但言牧还是一直喊痛,他又不想让初初等,贴了片膏药就出门了。

    上了车,言牧不能乱动脖子,越想越气,“都怪你!昨晚我睡着了你就不能给我换个姿势吗?”

    周存立刻点头认错。

    其实这几天他们一直都是那样睡的,言牧喜欢睡在他左侧,就算那晚做完他在右边他也非要睡到他左边来,然后抱着他,头枕在周存的手臂上睡。

    周存一开始想纠正他的睡姿,可言牧说这样睡“可以贴近他的心脏”,周存瞬间便觉得不用纠正。

    今天天气格外晴朗,浓荫带着飞驰的阳光掠过。

    言牧不能乱动脖子,只看着前方那块小小的风景,过了一会就坐不住,想去扶手箱里翻吃的,他看着前方,手在身侧捣鼓,一下摸到了一包烟。

    其实重逢后,他没怎么见周存抽过烟,只一次,是那天他生病了,周存留下来照顾他,睡着后半夜迷迷糊糊醒过来,看见阳台上飘起一团烟雾。

    后来再没见过,还以为周存已经戒了。

    “周存,你还焦虑吗?”

    周存一顿,瞥到他手里的烟盒便了然,“不了。”

    “那不要再抽烟了好吗?”言牧问。

    周存笑了笑,“那你陪我戒。”

    初初是跟爷爷奶奶一起住的,因为平常周予和苏依都很忙,所以他们没有搬出去住,这样初初的成长过程里也不会缺失亲人的陪伴。

    车在门前停下,言牧捏着手指,脸色很是紧张。周存去拉他的手,“走吧,你这辈子总要进我家的。”

    周存的掌心很温暖,言牧被安抚到,下定决心般小声说:“是,早晚都要去的。”

    余光瞥到周存光秃秃的手指,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忘了。言牧从兜里掏出个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白金色的圆形物件。

    言牧捏住周存的手,把戒指给他戴上。

    周存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买的?”

    “拿到第一部戏片酬的时候。”言牧眨眨眼,“喜欢吗?”

    第一部戏,那不就是他们演的……情人。

    “喜欢。”周存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这个也被你抢先了。这个怎么说,也该我先给。”

    告白也是言牧先说的。

    言牧满意地看着周存的手指,忽然迷茫了一瞬,“为什么是要你先给?”

    周存没说话,把另一只对戒拿出来,给言牧戴上。

    云芸此时已经从国外赶回来,周存和言牧到的时候,她正坐在院子里给初初讲美术史。不管听得懂多少,艺术熏陶要从小开始。

    这些年时光好像在云芸身上凝固了般,幼儿园的言牧见她是这样,现在二十年过去,她还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