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先开始生分的

    褚楚咬着后牙,挤出一抹毫无瑕疵的笑:既然如此,你也可以直接叫我褚楚。

    楚楚

    伴随着一声轻笑,她的名字从男人的舌尖上缓缓淌出,缠绵又暧昧。

    褚楚的心尖有些微麻。

    可男人没给她太多回味的时间,下一秒他便神色如常地拉开椅子,邀请她入座。

    褚楚暗自唾弃自己,收了心,坐了下来。

    紧接着,他们开始讨论今天的正题。

    财产分割,婚后协议,一切都非常顺利,只除了许翊提出要婚后同住。

    他俩又非真正的夫妻,褚楚自然不想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但许翊却以担心父母怀疑婚姻的真实性为由,霸道又坚持。

    一番拉锯战之后,两人都有些不高兴。

    你在怕什么?

    许翊抿着薄唇,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茶杯的边缘,态度很是明确:褚小姐,相信你也很清楚我们的婚姻意味着什么。我替你安抚奶奶,你帮我应付父母。戏演到极致,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对我们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

    他见褚楚开始犹豫,闲适地撑起下巴,勾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接着说:难不成褚小姐还对过去耿耿于怀,担心住在一起,会忍不住与我旧情复燃?

    这么久过去了,褚小姐完全不必将以前的事放在心上。

    许翊顿了顿,又笑着说:不过说到这儿,那个时候总是躲起来偷偷掉眼泪的褚小姐,我倒是很怀念呢。

    与其说怀念,倒不如说是调侃。

    这人现在纯粹是拿自己在逗趣呢!

    褚楚瞪了他一眼。

    她早该想到的,无论许翊外表变得如何彬彬有礼,内里的恶劣永远不会改变。

    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完全随自己的心情,他根本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他能不知道她以前的那点心思?

    如今在这儿戳她的伤疤,简直恶劣极了。

    褚楚生了会儿闷气后,突然弯唇一笑,疑惑地问:我们之间有什么旧情吗?

    她皱了下眉,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以前对我

    褚楚故意没把话说完,但此刻的局势已瞬间逆转。

    这样的话,她状似更加犹豫,如果住在一起,我比较担心你会不会对我图谋不轨呢。

    许翊眯起眸,缓缓后仰靠至椅背上,轻笑一声。

    这你倒不用担心。

    我喜欢,许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个高、腿长的。

    这是在嘲笑她矮喽?

    何止是个高腿长,谁不知道你许大公子向来万花丛中过,雨露均沾!

    褚楚冷哼一声,忍不住讥讽出口。

    可话刚出口,她就有了些许悔意。

    这几年她在职场上摸滚打爬,早就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习惯于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可此刻她却轻易破功,岂不是白白让对方看了笑话。

    褚楚接过协议,签上自己的名字,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许翊却不知为何,似乎突然间心情大好: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褚楚沉默了片刻,抬头问:你应该不缺女人,为何偏偏选择了我

    许翊眯了眯眼睛,勾唇反问:你向来聪明又理智,为何又会答应我?

    为何?

    还能为何。

    各取所需罢了。

    她不该多问,也不该在许翊求婚时,放任自己心里头冒出的那丝微弱庆幸。

    可现在已无回头路可走,她只能反复告诫自己别再轻易动心。

    这个男人,她把握不住。

    因此,当许翊再次追问答案之时,褚楚浅浅地弯起唇,不甘示弱地回:不是你我也会随便找个男人。说不定运气不错,碰到个合适的,没准还能假戏成真了呢。当然,这是对其他人,我有自知之明,许大公子倒不用担心我会因此纠缠你。

    许翊敛下眸,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他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心里的茶杯,好半天才幽幽回了一句:是吗?

    之后他便彻底沉默,连领证时都沉着一张脸,周身被层层冷气压所笼罩,跟个杀神似的,害得褚楚跟工作人员好一阵解释。

    领完证后,按照约定,许翊应该开车跟她一起去探望奶奶。

    然而行到十字路口处,许翊出乎意料地打灯、并线、掉头,一气呵成。

    车子在他的驱使下,很快驶向不知名的方向。

    褚楚皱着眉问:你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