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起还想挽回,但触及到许翊冷淡的眼神,终于明白自己踢到了块铁板,这才怏怏闭上了嘴。

    等人都离开,徐南遗憾地摇了摇头:你说你这些话,干嘛不等楚楚在的时候说?人前一声不吭,人后耍帅有什么用?

    他碰了碰许翊的胳膊,半开玩笑似地问:我看你对楚楚好像没死心,要不要兄弟我帮帮你?

    如果我没理解错,你想要教我如何追女人?

    许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眯眯地说:你怕是忘了,你自己的老婆是如何追到手的。

    嘿,这事

    徐南摸着后脑勺,笑道:我这不是怕你当局者迷嘛。

    用不着。

    许翊起身理了理领带,将深色西装搭在胳膊上,回头颇为潇洒地笑道:我看上的人,我自己追。

    瞧你。

    徐南赶紧跟上,问:你急匆匆地去哪儿?

    她不能喝酒。许翊头也没回。

    徐南忍不住咋舌。

    当面一句话正经话都不肯说,背地里又恨不得将对方放在心尖尖上。

    你就装吧,总有你哭的时候。

    徐南跟了两步,就见许翊在门口停了下来。他不解,走上前一看,这才见到褚楚怔怔地立在门口。

    瘦弱的身子完全被挡住,她站在高大挺俊的许翊跟前,更加显得娇小无比。也许是喝了些酒的原因,她面色绯红,双眸含水,委屈巴巴地仰头看着许翊,倒有了点过去小矮子的那分可怜劲儿。

    徐南咳了声,上前问:楚楚,你来多久了?

    重点是,刚才的话你又听到了多少?

    褚楚摇摇头,望向许翊的方向,咬起下唇:许翊,我要回家

    许翊眸色幽深,略带深意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好,我带你回家。

    听到这句话,褚楚努力眨了眨眼睛,等看清眼前的人影后,这才安了心,晕倒在对方怀里。

    褚楚不能喝酒。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

    倒不是酒精过敏,或是酒量太浅,而是褚楚实在是酒品不太行。

    她容易耍酒疯。

    曾经他们对这点一无所知时,也撺掇过褚楚喝酒。谁料一杯下去,素来乖巧的小妮子立马化身成小野猫,张牙舞爪的,可把他们吓得不行。

    这就罢了,第二天他们还心有余悸,哪想到这丫头根本什么都不记得。

    他们能找谁说理去?

    徐南想起褚楚的醉态,难免有些不放心。但他见许翊一门心思照顾褚楚,忍了忍,一句话没说。

    罢了,等他俩顺其自然,怕是黄花菜都要凉了。倒不如让他们这样待着,保不准还会发生些什么

    徐南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出了房门。

    房间里,许翊顺着褚楚哄了半天,才终于让她安分下来。

    看着怀里双目紧闭、皱巴巴的小脸,许翊无奈地叹了声。

    就你这酒量,还敢随便喝酒。

    他伸出手,长指一卷,将挡住她眼睛的发丝勾到了耳后:我给你担着,拒绝他们又能怎样,平时就不该太纵着你。

    许翊将怀里的人搁在床上,拧了条热毛巾给她擦脸。

    醉酒后的女人不太老实,娇小的身躯在床上扭来扭去,激得许翊一身火气。

    许翊烦躁地失去了耐心。

    他将毛巾扔进盆里,把床上的人从枕头上捞起来,拍了拍她的脸。

    起来。

    他擒住褚楚的下巴,将她的小脸掰向自己的方向:自己去洗个澡。

    褚楚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朦胧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许翊,你怎么在我家啊?

    一定是在做梦。

    褚楚歪着脑袋,又继续睡过去。

    许翊眯了眯眼睛,哂道:你要再不起来,就别怪我对你动手动脚。

    吵死了

    褚楚拧着眉头,翻了个身,将一直在自己耳旁念叨的人压在了身下。

    许翊的眸色蓦地暗了,深棕色的瞳孔里流转着几缕莫名的情绪。

    喂,你

    好吵!

    褚楚呲牙咧嘴,就近寻到一处,狠狠地咬了下去。

    许翊闷哼一声,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第十四章 斯文(十四)

    清晨。

    七点左右,褚楚在生物钟的作用下悠悠转醒。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她就意识到不对劲,猛地坐起身。

    这不是她家!

    衣服衣服也不是昨天那套。

    竟然还是一件男式的白衬衫!

    而且浑身上下酸软异常,使不上一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