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翊得逞似的勾起薄唇,起身进了厨房。

    褚楚独自坐在原位生着闷气。

    怎么就是无法拒绝他呢!真没骨气!

    可看着许翊一脸餍足地吃着她煮的面条,以及饭后他那句发自肺腑的赞叹,褚楚依旧察觉有一道暖流缓缓从心头滑过。

    她也许永远无法拒绝许翊, 毕竟这个男人实在太懂得利用她的同情心了。

    然而, 这并不代表,当他过分地提出想要跟她睡觉时, 她也得同意。

    褚楚站在床头,看着鸠占鹊巢的某人, 气得牙痒痒。

    她凶神恶煞地瞪着面前的人:你给我出去!

    许翊却只随意扯下衬衫上的领带,拍了拍她的枕头。

    褚楚,过来。他勾起薄唇,挑眉道:我已经给你暖好床了。

    不要脸!

    褚楚忍着一肚子骂人的话,气呼呼地问道:你出不出去,再不出去我要打人了!

    打人可以,许翊摘掉眼镜搁在床头柜上,眼尾一挑,更显轻浮:但是不能打脸。

    褚楚:

    她是真的对许翊这种脸皮比城墙厚的人束手无策。

    沉默了片刻,褚楚垂着头,轻声说:许翊,我渴了。你帮我倒杯水吧。

    许翊收敛起眼中的玩笑,静静地注视了她会儿,没动。

    我真的渴了。褚楚咬唇看向他。

    好半天,许翊倏地玩味笑了笑,起身,向门口走去。

    路过褚楚的时候,他一时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啊。责怪的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无可奈何。

    褚楚怔了片刻后,立刻回神将房门反锁。

    她倚在门板上,听外面响起一阵哒哒的脚步声后,有人敲了敲门,散漫地说:水杯搁你门口了,晚点出来拿。

    褚楚没吱声,这时又听他在门外幽幽地叹了声:小矮子,你连套被子都不给我。今日这天儿,你莫不是想冻死我?

    冻死你算了,为民除害。

    褚楚轻哼了声,趴在枕头里捂起耳朵,再也不想听到外面传来的任何声音。

    但没想到,她竟然直接失眠到凌晨一点。

    深秋时节,夜晚的温度降得很快,纵使她此刻盖着厚厚的棉被,也不免感受到丝丝凉意。

    可客厅里的许翊,最保暖的衣物,也不过是他来时穿着的那套西装。

    褚楚拿出手机查了查温度。

    才六七度,似乎是有些冷了

    她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盯着头顶上黑漆漆的天花板舒了口气。

    他现在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褚楚静悄悄地起身,从衣柜里取出一床棉被,踮起脚尖走到沙发旁边,为许翊盖上。

    她的动作极其轻,全程都没有吵到沙发上沉睡的男人。

    原本做完这一切,她理应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里。可这一刻,她却不受控制般轻轻蹲在了他跟前。

    许翊睡得很沉,呼吸沉重又均匀,丝毫没有被外界的变故所打扰。

    远处的灯光从窗外打进来,落到他沉静安详的俊脸上,令他本就棱角分明的五官更显立体。

    长长的睫毛微翘着,在白皙干净的侧脸上落下几道明显的阴影。

    睫毛下方的眸子也紧紧闭着。

    若是搁在平时,他的这双眸子一定会微微半阖,沉沉看向她时,蛊惑和勾引意味十足。可当她不由自主脸红之后,这双眼里又会闪过痞坏的调笑。

    他就是这样混蛋的人。

    喜欢看她笑话。

    如果看不到,他甚至会亲手创造她的笑话。

    可现在,他陷入沉睡之中。

    安静乖巧又脆弱的样子,跟平日里的他却有着天壤之别。

    视线再往下,是他高高上扬的唇角。

    嗯高高上扬?

    褚楚总算觉察出不对劲儿了。

    她皱起眉往上一瞧,见到他方才还紧闭的眸子,此刻懒懒半阖着,眼底划过一丝抑制不住的笑意。

    好看吗?夜晚里,他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沙哑。

    褚楚:

    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许翊长臂一挥,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压在了沙发上。

    褚楚挣扎着想起身。

    许翊揽住她的腰,哑声制止道:别动。

    褚楚感受着身后的温度,真的不敢再动了。

    你不要乱动,我就抱抱。

    许翊满足地喟叹一声,翻了个身。

    他从身后拥住她,附在她耳旁低声呢喃:真不容易,终于抱到手了。

    黑暗中,褚楚什么也看不清。

    许翊滚烫的胸膛紧贴她的后背,相连的地方仿若长在一起般。明明四周温度骤降,她的脸颊却依旧热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