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心烦意乱着,那边褚汉又提了要求:姐,原来你才住一室一厅的房子啊!那我以后睡在哪儿,你不会要让我睡沙发吧?

    两室一厅也可以,你给我出钱吗?褚楚反问道。

    褚汉没话了。

    褚楚从里屋抱了两床棉被出来,丢在沙发上:愿意睡就睡,不愿意睡自己出去找宾馆。我明天要上班,晚上没事别打扰我。

    她说罢冷漠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的许翊轻笑了声,跟着褚楚想一起回房间。

    褚楚却在门口将他拦下,凶道:你也不许再进来!

    她还记恨着刚才的事。

    许翊放低了身段,柔声哄道:楚楚

    不行!褚楚嘭一声阖上门。

    他这算不算自食恶果?

    许翊苦笑着摇了摇头。

    褚汉一脸不爽地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质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姐家?

    许翊打着哈欠,懒散地向沙发处瞥了一眼:你觉得我是谁?

    褚汉认真观察起面前的男人。

    他一身休闲服,看不出具体年龄,但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大学刚毕业没两年的样子。

    细皮嫩肉的,平时肯定很注重保养。站没站相,松松垮垮地双手环胸倚在墙边,懒散的眼神透着一股子游手好闲的味道。

    这种男人,要么就是钱多到没处花的纨绔富家公子,要么就是靠着副好相貌吃饭的皮肉客。

    褚汉又回想起方才这个男人在褚楚面前低声下气的模样,不屑地哼了声。

    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不去工作,反而死皮赖脸地住在我姐家。

    褚汉撇撇嘴,低声咕哝了一句:小白脸,真恶心!

    小白脸?

    许翊眯了眯眼睛,盯着褚汉看了许久,倏尔一笑,冲褚汉说道:你过来。

    褚汉当然不肯动:干嘛,想打我啊?你打得过我吗!

    许翊没搭理对方的挑衅,继续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褚汉仍旧没动。

    许翊嗤了声,缓缓向沙发处走了过去。

    褚汉吓得一下子跳到离沙发老远的位置,颤巍巍地问:你想干嘛,当心我告诉我姐!

    许翊轻笑,扔了床棉被到地板上,淡淡地陈述:今晚你睡这儿。

    褚汉震惊地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在沙发上躺了下来,甚至没有丝毫忏悔之意。

    你、你起来!

    他指着许翊:这是我姐的家,你凭什么让我睡地板?

    许翊懒懒地回:你不睡地板,难不成指望我睡?

    当然是你睡!

    褚汉越看他越觉得不顺眼:你一个无所事事的小白脸,吃我姐的、喝我姐的,如今还想跟她的弟弟抢地方,你到底要不要脸?

    许翊啧了啧,理直气壮地说:我凭本事找的女人,她愿意供我吃、供我穿、供我住,那都是我自己的本事,你管得着吗?

    倒是你,二十好几的男人,厚颜无耻地赖在别人家里,我都替你脸红。

    褚汉被他说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褚楚怎么能算是别人呢?

    他结结巴巴地反驳:她是我姐,我住在她家里顺理成章!

    她是你姐又怎的?你是生过她还是养过她?

    许翊嗤了声:她不幸成为你姐,那是你妈的本事,不是你的。我没了妈还能找到个女人愿意养我,你若没了妈啧啧。

    你!褚汉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睡觉!

    许翊伸手关了灯:不愿意睡,自己走。

    褚汉恨恨地咬咬牙,但考虑到闹起来可能惹怒褚楚,只能暂时将这口气咽下去。

    次日一早,他趁褚楚在厨房准备早餐时,闷闷不乐地向她告状:姐,那个男人要在这儿待在什么时候啊,我昨天睡得腰酸背痛,浑身不舒服。

    不舒服就去找个宾馆住。

    褚楚目前分给他的耐心少得可怜:如果你想长期留在这个城市,就早点找个工作,再自己去租个房子住。

    在这儿租房子好贵,都快抵得上我以前一个月工资了。褚汉抱怨道。

    褚楚耸耸肩:这儿物价确实高,我也是这么熬过来的。

    姐你怎么能一样!褚楚惊呼:你工资可是五位数,我的好几倍了!

    所以呢?

    褚楚淡淡地看向他: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找个房子?可我每个月要在奶奶的医药费上花费多少,你有替我算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