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叉??

    褚楚震惊了:怎么可能?

    许翊叹了声,调侃的语气里又掺杂了两分无奈:小矮子,你下次还是不要再喝酒了。

    她这酒品,还真是有点差。

    可褚楚不依不饶,依旧执意让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许翊眯了眯眼睛,反身将她压到床头:我看你还有力气,既然如此,我们继续。

    等等。褚楚别开脸阻止他。

    许翊却没再给她机会。他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夜还长。

    转眼间,日子就到了深冬腊月。

    前两天,市区里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薄薄的一层,连鞋底都盖不住,却似乎一点都不影响小孩子们在院子里嬉戏玩闹。

    临近过年的几天,往日冷清的街道张灯结彩,重新热闹起来。

    刺骨的北风迎面而来,大街上的行人裹着棉衣瑟瑟发抖。然而再严寒的天气,似乎也难掩他们脸上团聚的喜悦。

    褚楚坐在副驾驶上,收回了略带艳羡的目光。

    团聚,无论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值得庆祝和开心的事。

    独她例外。

    与家庭带来的无力和痛苦相比,重聚的圆满,对她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许翊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不放心地又询问一遍:真的不让我陪你一起回去?

    不了。褚楚心神恍惚地回道。

    那些事她一个人烦心就够了,何苦再将许翊拖下水。

    况且,她这次回老家,恐怕要就此做个了断。

    算下来,她已经有三四年不曾回老家过年了。

    往年的除夕,她一般都是和奶奶待在一起,最多也就新年头两天去拜访下上一辈的老人。

    母亲那边的亲戚,她本就不喜,这两年对她说三道四的多了,她干脆直接断掉了联系。

    今年,她原可以一如往常。

    可奶奶却阻止她,再三劝阻她回去瞧瞧。

    老人家说这话时,神色莫名有些疲惫。

    她握紧她的手,连连叹气:奶奶知道你重感情,但有些感情对你对小翊都可能是个累赘。过年你回你妈那边吧。如果觉得还能合得来,之前的矛盾咱们想办法解决。

    如果觉得合不来,奶奶顿了许久,才摇头道,以后就没必要再接触了。

    其实不需要回去,她已能猜到结果。

    多年的隔阂,岂是一顿年夜饭能够消减的?

    但褚楚没有拒绝奶奶,也没有拒绝心中那丝微弱的期盼。

    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小时,许翊一改外人面前的斯文和儒雅,重新显露出他骨子里原有的那分赖皮劲儿。

    他抓住行李拉杆不松手,将褚楚圈在行李箱和他的胸膛之间,低声问:小矮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两人男俊女靓,般配异常,亲昵的动作渐渐引来过路人的围观。

    褚楚红着脸,缩着脖子躲在他身前,恼道:你不要闹,我快来不及登机了。

    来不及就不要回去了。

    许翊枕在她的肩胛骨上,语气莫名有了几分伤感:总怕你这一去,就不再回来。

    自从两人关系挑破后,许翊似乎变得特别黏人。

    傻不傻?褚楚忍不住嘲笑他。

    可一抬头,她却对上一双深沉到有些沉重的眸子。

    褚楚不由怔了怔:许翊,你不要这样,我解决完那边的事,很快就会回来的

    万一你一年、两年都解决不完,是不是又要继续在那边待上三年五载?

    许翊说完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偏头望向远处的安检口,自嘲地扯了扯唇角:算了,谁让我自己看上一个不爱着家的女人。

    褚楚憋着笑,突然觉得此刻的许翊特别可爱。

    许翊。她摇了摇许翊宽厚风衣的衣摆。

    许翊懒懒地应了声:干嘛?

    你低头,先低个头。褚楚嗓音放软,柔声哄道。

    没想到许翊反而更别扭了,他轻哼了声:不要。

    褚楚彻底拿他没办法了。

    她摇头叹了叹,站在原地沉吟片刻后,才掐了掐滚烫的耳尖,踮起了脚尖想偷偷亲他。

    往日许翊习惯于低头看她,她仅需稍稍抬脚,就能够到许翊的薄唇。

    可今天许翊像故意要为难她一般,下巴扬得老高,就是不肯正眼瞧她。褚楚脚尖顶得生疼,也只能勉强碰到他的下巴。

    许翊,你真的不肯低头?褚楚严肃地问。

    许翊单手插兜,直起身,淡淡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