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还有他张了张口, 最终什么也没说。

    转身、撑起伞, 消失在了淋漓的小雨中。

    褚楚愣了下,回过神来之时, 便发现停在路边的车头上,有串熟悉的车牌号。

    褚楚撑伞小跑过去, 隔着车窗看向里面的男人:你怎么在这儿呀?

    男人冷淡地瞥了她一眼后,目视前方:先上车。

    哦。褚楚收起伞,坐上了副驾驶。

    手里一把伞、一个包,还多一个布偶熊,褚楚实在有些拿不下。

    她想了想,转身将布偶熊放在后座,端端正正地摆在了两个座位中间。

    恰巧是后视镜可以一眼看到的位置。

    好看吗?褚楚笑着问。

    可许翊的脸色却更黑了。

    褚楚戳了戳他的胳膊,纳闷地问:心情又不好?

    许翊依旧没说话。

    两人沉默了一路。

    直到快到家之时,许翊突然在一家礼品店门口停了车,冒着雨冲进了店里。

    褚楚吓了一大跳,连忙拿着两把伞跑到门口等他。

    不多时,许翊再次从礼品店里走了出来。

    拿着。

    他将一只半人高的绒兔子塞进她怀里,恶声恶气地说:不准放后座。

    褚楚眨眨眼,终于明白他今日的异常是怎么回事了。

    又吃醋了啊

    这个醋坛子,怎么谁的醋都吃。

    褚楚抬起眸,静静地看了他会儿。

    男人刚淋过雨,头发还有些濡湿,细碎的一缕发丝淌着水,耷拉在了额前。此刻的他,似乎比之平时要多了两分潇洒。

    男人敛着长睫,同时看向她。

    微垂的睫毛上面凝聚了一颗颗小水滴,随着他的每次眨眼,水滴逐渐汇聚成珠,附在他的睫毛上,将落未落。

    仿佛有一股暖流从褚楚的心头流过。

    她一时没忍住,踮起脚尖,吻了下他的眼睛。

    水珠落在了她的下唇上,褚楚抿起唇,轻轻舔了舔。

    是甜的。

    我们回家吧,大醋坛子。褚楚撑开伞,遮在了他的头顶上。

    她红着脸,有些不敢看他。

    可这时,许翊却突然握紧她举伞的手,拉着伞往下移,完完全全挡住了两人的身影。

    伞下,他微微倾身,冰凉的唇覆上了她的。

    世界一瞬间变得极其安静。

    眼前,只剩下他沾染着水雾的长睫,迎着风轻轻颤动。

    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

    褚楚垂着脑袋,偷偷弯了弯唇。

    怎么会想不起来许翊年少时的模样呢?

    他明明,从未变过。

    两人回到家,已是八点左右。

    褚楚懒得再折腾,便想着随便下碗面条将就一下。

    她换了拖鞋,放下背包,走到厨房开始收拾碗筷。

    谁料这个时候,许翊又开始缠她。

    他先是从身后将她拥住,下巴枕在她的肩侧,看着她将灶台点着烧起热水,下完面条。

    开始一切正常,可过了片刻,他似乎是觉得仍不满足,突然将她翻了个身,抱坐在了流理台上。

    许翊!褚楚动了怒气。

    他为什么总喜欢捣乱?

    可许翊似没听懂她语气中的指责,强硬地挤进她的双腿之间。

    他揽着她的腰身,将她圈在琉璃台和胸膛之间,缓缓倾身。缠绵的吻随之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

    褚楚推挡不过,只能暂时顺从他。

    心里想着,他若是亲够了,也能赶紧离开。

    可渐渐的,她发现许翊似乎越来越不知足了。

    当他的手终于开始四处作乱之时,褚楚彻底慌了。

    许翊!她仓促别过脸,躲开他的吻:我们先吃饭、先吃饭。

    许翊闷声笑着,薄唇下移:不是很饿。

    可我在煮面条。

    褚楚仰起头,浑身轻颤:再不起锅,面条要糊了。

    许翊轻轻嗯了声,看似在思考她的建议。

    然而褚楚却知道男人根本完全将她的话当做了耳旁风。

    他不仅没停下,动作反而比之前更加强势。

    褚楚真的要哭了。

    她抱紧许翊的脖子,小声呜咽道:别在这里好不好?这里是厨房。

    我知道是厨房。许翊沙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笑意。

    褚楚委屈到了极点,眼泪唰地掉了下来,坠到了许翊的脖子上。

    许翊顿了下,吻干净她的眼泪:别哭了。

    褚楚也清楚不该哭,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

    许翊沉沉看了她良久,终是叹了声:你不该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