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皇后开口,王子只见了咱们一位公主,还有其他公主,舞艺并不比安灵差,王子还未瞧过呢。

    皇帝蹙眉不语。

    鞑噶木看向皇后,笑道,娘娘可说的安乐公主

    韵妃眼泪染起了光,没想到鞑噶木还知道安乐。

    安乐公主舞艺之高,本王有所耳闻,但今日他眼睛翻转一圈道,本王几次三番都未曾有幸见过,看来是本王无缘娶之。

    他没见过那个什么安乐,他也不感兴趣,不过,他倒是对敢在宴会对他挑眼示意的安灵颇感兴趣。

    听人言,安乐是大历最得宠的公主,这个安灵,是皇后的养女,却一直都默默无闻。

    她敢在宴会大胆跳隐晦舞蹈,还在众人面向他抛媚眼,这可不是一位默默无闻的公主会做的事。

    韵妃彻底凉了心思,安乐此次该是与之无缘,可她有些疑惑,皇后似乎改了主意,竟然帮她说起安乐的好话。

    当场宴会,皇帝便下达了乌斯与大历结亲的旨意,安灵作为和亲公主,赏赐千金白银,各种精致绢帛,以及易于生长的谷种,最后并特赏一顶玉凤朝仪貂冠。

    皇后有些惊讶,皇帝竟赐了一顶貂冠给安灵,原先安灵在他面前,她都刻意让皇帝不去注意,没想皇帝竟这么在意这次和亲。

    安灵盈盈走出,领旨致谢,她朝皇后看了一眼,满脸羞涩笑容。

    皇后见状,心里有些不满。安灵见状朝皇后一拜道,多谢母后养育之恩。

    免礼。皇后瞬间露出慈祥笑容,你能嫁个好人家,母后便满足了。

    安灵朝鞑噶木偷看了过去,脸色微红地又转头朝皇后道,多谢母后。

    鞑噶木看到了皇后原先那黑脸,原来皇后并不看好他,这个安灵却还愿意恬上自己。

    有趣,这大历皇室比他想象中还要有趣。

    宴会结束。

    一场家宴成了一场订婚宴。

    乔双笙在家得知的时候,十分气愤。

    他国士兵侵犯我国子民,一车子宝石就糊弄了过去,和亲之事更像是生意买卖。

    一手货,一手人。

    真是太过张狂。

    叶湛抚摸着乔双笙的后背,安慰道,事情还未到最后,你可别气着自己。

    乔双笙拍开叶湛乱摸的手道,怒道,皇帝连圣旨都下了!这皇宫宴会开的真是令人气闷。

    屋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原先还未成大,只忽然瓢泼起来。

    叶湛走到窗外看着外面的雨势道,双儿,明年带你吃春笋如何

    乔双笙意外地瞧了他一眼,起身来到窗前,与叶湛并肩而立,伸出手去感受春夏交际时节的雨滴,轻声问,你喜欢上吃笋了

    叶湛叹了口气说,这不是没办法吗?

    谁让你没办法了乔双笙的手掌被雨水打湿,掌心处窝着一团洼水,手腕微微倾斜,倒掉那些看起来清澈透明的天水,接着道,不过,你要是爱吃,我陪你就好了。

    爱吃笋便吃笋,爱吃肉便给你做肉。总之,他吃什么,她定相陪。

    皇帝的想法他们摸不透,韵妃也摸不透,韩林也摸不透。

    皇帝今日想让安乐出嫁,明日又换成安灵,今日生乌斯的气,明日又可能与之结亲。

    叶湛不过只是一名二品文官,他能一下子从守卫将领成为太子少傅,又能一下子成为巡抚大人,这一切也不过是那在位者的一句话。

    叶湛轻轻嗤笑了一下自己。

    他们皆是棋子。

    自己的父亲拿生命守卫的国家,他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容许战败国欺辱大历百姓。

    誉国公靠着鲜血与汗水争取来的荣誉,只需那人一语便可一笔勾销。

    他叶湛可真是窝囊透了!

    叶湛盯着外面被雨水打落的芭蕉,眼里一片暗沉,心中的光一点点灰暗下去。

    一双手猛然握住他的双眼,眼里一片黑暗,但却很温暖,叶湛嘴角微翘,双儿,你这是做什么

    乔双笙朝那棵芭蕉看了一眼,拿脚轻踩了一下叶湛的脚背,奇怪道,你看那朵芭蕉都出了神!这可不妙,莫非有芭蕉仙子在里面

    叶湛好笑地拂开乔双笙的手说,确实有一位,但是她说,她不喜我。

    乔双笙哼了一声,道,居然嫌弃我的人,真是一位不知好歹的仙子。

    可是仙子还是仙子。双儿。

    我不认她是仙子,你也不许。

    好。

    忽然,有个奶声奶气地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娘亲,什么仙子可以给豆豆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