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林似乎胸有成竹,他将一系列证据一一盛放给皇帝过目。

    陛下,臣万万没想到与之同朝的叶大人会是这样的人!韩林言语激动,似乎真的很少是意外叶湛的人品。

    陛下,□□定国怎能容此等戾臣乱朝,又怎能辅佐我国太子。

    皇帝眼神幽深,盯着案下俯首的韩林,沉声道,爱卿认为该如何处置此等奸臣

    脱衣削发,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爱卿是否记得,十年前的誉国公

    韩林左眼皮一跳,抬起头看了皇帝一眼,皇帝眼神包含深意,韩林连忙低头回禀,微臣虽身体大不如从前,但索性记忆尚可。誉国公微臣记得。

    爱卿记得便好,当年誉国公被人冤枉私通外邦国,结果查明是被人污蔑,虽已将残害同朝的宵小处置,但誉国公府终还是回不到从前

    陛下,誉国公虽是人冤枉,但誉国公府的侯爷贪赃枉法却是事实,誉国公府到现在这个地步也是他们咎由自取。陛下可必怜惜他们。

    皇帝轻笑一下,韩大人,确信他们就是咎由自取吗?

    誉国公府遭遇一系列诋毁谩骂,即使洗白了冤屈,世人终还是心中有所怀疑。

    人们总是只愿相信自己想看到的,什么是黑是白,无关他们事。

    灭族的罪名洗去了,可削爵的惩罚却不能不承受。皇帝也无可奈何,他要堵住悠悠之口,需要借此事立住自己的威信。

    誉国公府说到底也不过是巩固皇权的一个牺牲品。他项隶,从少年皇子就与他们相交,到了中年,终还是对不住他们。

    誉国公没能战死沙场,却战死在了官场。他项隶会一直记住他的恩情,不过也仅此而已。

    韩林汗流浃背,额头冒出细小的汗珠。当年的守到底有多少猫腻,他一清二楚。

    他以为此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没有想到皇帝居然会过来反问他。当年涉事的官吏大都已经不再在朝为官,也就剩一个叶湛和贺清。

    贺清是他的人,他一手将他扶起该不会背叛他,而叶湛韩林有些不确定了。

    这些年老他一直在打压叶湛的势力,一压再哑,叶湛也只成了一个什么实权都无的太傅。

    巡抚的职位也已被取缔,如今还有什么可以阻碍的了他,当年的事还有谁敢翻出来!

    至于皇帝,韩林慢慢冷静下来。他织了十年的网,皇帝怎么可能脱离的了他的掌控。

    韩大人!皇帝重新唤了一遍,沉声道,韩大人,叶大人与乔大人此事可是事实

    韩林心里一沉。

    贺清的证据该是真的,可他却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贺清告知他乔胜是女官,韩林原先从禹阳县收集来的证据有些地方也表明这个乔胜有些怪。

    女子都能上任,这个乔胜与叶湛定是有问题的。所以,这次韩林自己出来禀告。

    至于那些罪证,人证都已经没了,远在禹阳发生的事,他韩林稍微添盐加醋又何妨。

    陛下,微臣证据确凿!另韩林顿了一下,下定决心道,乔胜是名女子,陛下,此人欺君罔上,冒充男子成为县令三年之久,陛下,此人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皇帝眼角疏展开了,微笑了一下又立马紧皱眉头,大怒道,岂有此理!爱卿辛苦了!

    说完,传令道,将乔胜羁押在牢,朕亲自去审她!

    事情发展有些快,韩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心里彻底舒了口气,皇帝只要相信他了就好,道,微臣令命!说完,又问了一下,陛下,那叶大人该如何处置

    皇帝啊了一声,像是才想起什么,笑着说,爱卿误会了,叶大人是朕派过去的,那事叶大人曾禀告过朕,只是有人误会了叶大人,没想到竟让韩大人也误会了。

    陛下,是何事才让叶湛一再被误会韩林半信半疑。

    皇帝走到书案前道,这个,韩大人就不必知道了。

    韩叶湛是听他的命令密访乌斯,他从乌斯官兵手下救下乔双笙一事,他就已经知道了。不过,他没想到,韩林会将这罪名落到叶湛身上。

    韩林脸色也垮了下来,皇帝居然会瞒着他,皇帝瞒着,他自会有别的法子知道。微臣告退。

    嗯,退下吧。

    乔双笙被带走了,而叶湛并不在身旁,他被皇帝召到了寝宫。

    乔双笙并不知道自己是何罪名,看着前来的大理寺官兵,她想起了爹爹被抓走的那日,也是这样毫无罪由被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