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雪儿垂下眸子,凤三长老对她,自然比不得对待亲外孙。

    看样子,凤三长老已经突破在即了。

    “所以说,本少爷想要谁,都不在话下。”孔洪自信到自负,他虽然还不敢招惹凤家大长老那一脉的人,但除却凤曳之外,凤家嫡脉在他眼中,也不过如此罢了。

    ………………

    凤羽白在魂塔中修炼的时候,对着百器图谱炼制了数十样魂器。

    凤家有规定,弟子炼制的魂器和魂药,完全能够交上去换取魂石,而且家族给的价格,一向颇为公道,这是凤家为了鼓励弟子们开拓炼器、炼药一道,特意给出来的好处。

    越是大家族,便越是重视器药。

    凤羽白最为得意的,便是风霜障。

    这种风霜障,是用幻雾毒蝎的毒素为材料,再加之金鳞凤凰蝶的幻觉磷粉,炼制出来用以迷惑敌人、让对方在短时间内陷入迷障、双目暂时失明的魂器。

    虽说这都是一次性的器物,但效果颇为不俗,凤羽白炼制的十只风霜障,统共换来了三千魂石。

    而且,掌管魂器的长老,得知是凤羽白自己炼制的,便兴奋地叫他再多炼制一些,还说要让他同族内炼器阁弟子一同修炼,过几年若是成绩出众,还可以被推举到千秋宗修行。

    这日,凤羽白按照长老的要求,又将一批最新炼制的风霜障带了出来。

    “大比即将开始,我看羽白师弟修为比之前,可是高了不少。”一位掌器师兄含笑看着凤羽白,自从凤羽白来到凤家,便隔三差五来这里买材料卖魂器,掌器师兄对他也已经算是熟识。

    “毕竟,也闭关修炼了半年有余。”凤羽白也笑了笑。

    掌器师兄道:“大比,再过三日便是了,若是能得了前二十名,便可得到进入时空巨鼎修炼的机会,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凤羽白点点头,道:“是啊,我听说,这方大鼎轻易不会开放。”

    掌器师兄道:“这是自然,那方大鼎,算是咱们凤家的镇宅之宝,里面气运是有一定数量的,若是用的多、用的放肆,气运便会很快被消耗一空,族内对它的管控,可是很严格呢。”

    魂修世界一向讲求气运和因果,凤羽白越是修炼,便越是对此更加敬畏,他与掌器师兄多说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出了门,外面的天已经隐隐发黑。

    最近不知怎地,天色黑的越来越早,凤家长老也觉得此事颇为怪异,便专门派人前去一探究竟,现在都还没回来。

    从器物堂到住的地方,要经过一段山道,凤羽白上回经过山道的时候,被孔洪给拦着调戏了一番,接下来几日,都是凤重夜与他一起来回往返的,倒也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今日凤重夜被族内长老叫去一同巡看护岛大阵,凤羽白对阵法不感兴趣,便没随着同去,本想着孔洪那日心血来潮,对自己说了几句不干不净的话,转头便算是忘了,却没想到,凤羽白刚走到半路,便又被孔洪给拦着了。

    “小美人儿,我可是在这里等你很久了。”孔洪从一棵繁茂的树后面走出来,昏暗的暮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笑容颇为阴邪。

    凤羽白心中一咯噔,面无表情地对孔洪说道:“孔少这么拦着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孔洪勾了勾唇,朝着凤羽白靠近了几分,道:“倒还真是有些事情,想和小美人私下里谈谈,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你随我去我那别院里,喝个小酒聊聊天,如此可好?”

    “不必了。”凤羽白道:“我大哥已经回来了,他若是寻不到我,怕是要生气的。”

    “你大哥,凤重夜么。”孔洪笑了,说:“他倒也是个美人,只不过,我更喜欢你这款的。”

    凤羽白:“……”

    孔洪威逼利诱,说:“小美人儿,你大哥再怎么厉害,也就这样了,他出身低微,背后没人给他撑腰,就算哪天被杀了,也不会有人替他报仇,我就不一样了,我可是三长老唯一的外孙,你若是跟了我 ”

    “你的意思是,哪日你若是死了,三长老会替你报仇?”凤羽白觉得孔洪说话当真好笑,便点点头道:“也是,你说话行事这般欠死,是得提前替自己考虑一下身后事。我大哥就不劳你担心了,他活的好好的,又不作死,定然能活上万万年。”

    孔洪深吸口气,阴下脸来,道:“你敢诅咒我?”

    凤羽白道:“我只是顺着你的意思,解读一番罢了。”

    孔洪冷笑一声,道:“伶牙俐齿。不过,我最喜欢你这种嘴巴厉害的美人,若是扒光了,捆着手绑在床上,那模样一定极美。”

    凤羽白有些反胃,引起不适,皱了皱眉头,道:“孔洪,情爱之事总要将求个你情我愿,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何必来招惹我?”

    “没什么仇倒是真的,但谁让你长了这么一副欠人疼爱的脸呢?”孔洪压低声音,循循善诱道:“凤羽白,我劝你还是乖乖地跟了我,给我睡上一睡,我尝过你滋味儿了,没什么兴趣了,便自然会放过你,也会放过你大哥。”

    凤羽白暗中捏紧了拳头。

    “若我不肯呢?”凤羽白冷着脸道。

    “你若不肯,便叫你大哥,去看看凤北离现在的模样。”孔洪阴测测地笑了起来,道:“我给你三天考虑的时间,三日后的大比过后,你若是还不主动送上门来,我便让你那情哥哥尝尝厉害。时空巨鼎里面,可没你想象的那么安全。”

    凤羽白目光阴冷地盯着孔洪,片刻之后,他才开口说道:“你做梦去吧。”

    孔洪知道他不情愿,露出了一副尽在掌握的得意表情,道:“行,希望三天之后,你能改变主意。”

    孔洪望着凤羽白修长的背影,轻轻弹了下手指,将一只金色的虫子丢在了凤羽白的头上,那虫子只有米粒大小,无声无息地钻到了凤羽白浓密的头发里面,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而这一切,凤羽白全然不察。

    回到别院,只有凤重华在准备吃食。

    “重华,大哥还没回来吗?”凤羽白有些惊魂未定地拉着凤重华问道。

    “怎么了?”凤重华发现他状态不妥,道:“大哥今日应该半夜才能回来,孔洪那个贱人,难道又寻你麻烦了?”

    凤羽白点点头,愤愤说道:“他半路拦着我,嘴巴里还不干不净的,还要用大哥来威胁我。”

    凤重华闻言,脸色便冷了下来,道:“这个孔洪,是真的不知死活。”

    凤羽白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地说道:“孔洪背靠着三长老,原本,他不该这般嚣张,但现在看来,孔洪是一点都无所顾忌,也不知他仰仗着什么。”

    145羽白中蛊

    凤重华也打听过孔洪的事情,凤家弟子嘴里,孔洪虽然是个色中饿鬼,但也并非无所顾忌,当初他对柯以凡下手,也不过是因为那时候五长老一脉已经式微,也就只有凤北离一位出彩的弟子,且柯以凡并非凤家嫡脉,凤家总不会为了一个柯以凡,真将孔洪怎么样。

    更何况,孔洪也没料到,凤北离竟是能为柯以凡这般出头。

    凤重华蹙眉思忖了片刻,道:“不好说,但孔洪就是个疯子,他被放逐之后,人就更疯了,他就像是一个疯狗似的,被他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凤羽白想起孔洪那些话,便恶心的要死,一时间心里面又憋屈冒火,不知该找谁来替自己出这口恶气。

    他心中其实并不想和孔洪有什么正面矛盾,不管怎么说,孔洪修为都远高于凤重夜,毕竟他年纪放在那里,又有着三长老悉心栽培,可两人相安无事的前提,便是孔洪不会主动挑起矛盾。

    凤羽白一直都低调做人,罕少会和旁人起争执,就连卖魂器的时候,旁人与他讲价,他也会在可接受的范围内让利。

    但和孔洪的这两次接触,彻底将凤羽白给恶心坏了。

    他甚至觉得,孔洪这人心里有病。

    “等大哥回来,定要让他知道。”凤重华气不打一处来,恨的咬牙切齿。

    “孔洪是个卑鄙无耻下流的小人,他今日还特意提起了凤北离。”凤羽白脸色发白,前些时日,凤重夜还带着他去探望了凤北离。

    卧病在床多年,凤北离早就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瘦的像是个骷髅似的,为有一双眼睛颇为深沉,且古波不惊。

    不知为何,凤羽白看到凤北离,脑子里面便浮现出凤重夜被废掉魂核后,卧病在床的画面 虽然那副画面,他并未亲眼见到过,可冥冥之中,总觉得有什么唿之欲出。

    凤重华挫了挫牙,道:“这个孔洪,当真是有恃无恐。”

    凤羽白叹气,道:“他也算是聪明,偏偏不敢招惹凤曳。”

    凤重华不屑:“不过是欺软怕硬罢了。”

    凤重夜晚上果真没有回来,凤羽白白天的时候在外面挑拣炼器材料、又去藏书阁挑挑拣拣找了些有关炼器的典籍,此时觉得有些疲惫,便早早上床歇息了。

    然而夜半时分,凤羽白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不停发热,又像是有无数蚂蚁在啃骨头,尤其是小腹地方,传来一阵阵的紧绷感,就连唿吸都变得湿热无比。

    凤羽白做了一个噩梦,梦里面一只怪物长着孔洪的脸,对他诡异地笑着,说:“小美人,我等你主动来找我,你体内这艳虫,若是三日内无解,便是欲火焚身七窍流血而死。”

    凤羽白挣扎着想要从噩梦里清醒过来,意识却又像是被什么给强硬地禁锢着,叫他被牢牢困在里面动弹不得。

    “白天回来还好好的,不知怎地就这样了。”凤重华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过来,那口吻充满了担忧,“不过,他路上又遇到了孔洪,十有八九,是孔洪这家伙,对小白下了什么脏东西。”

    “孔洪……”凤重夜声音阴沉而冰冷,他看着无神又无助不停痛苦呻吟的凤羽白,心中又悔又恨,他挫了挫牙,道:“改天再找他算账。”

    凤重华担心道:“我去请长老来看看情况吧。”

    凤重夜道:“不必,此事先且不需让人知道。”

    凤重华愣了一下,着急道:“那小白怎么办?”

    “他中了蛊,我自有替他解决的法子。”凤重夜道:“夜已经深了,你先回去歇息吧。”

    凤重华又轻声说了几句话,便推门离开了。

    凤羽白只觉得朦胧之中,自己湿漉漉的衣服被人解开脱下,他含煳不清地喊着凤重夜的名字,又说了几句难受。

    “嘘,嘘,没事儿了,大哥在呢。”凤重夜将凤羽白轻轻压在身下,禁锢着他乱动的手,沉黑的眸子比深夜还要幽邃。

    他低声道:“别怕,大哥疼疼你。”

    ……………………

    翌日一早,凤羽白被外面清脆的鸟鸣给吵醒了。

    他睁开眼睛,稍一动弹,只觉得浑身上下哪哪儿都是酸疼的,尤其是某些难以启齿的地方,感觉更是明显。

    凤羽白虽昨天夜里昏昏沉沉的,但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心里面还是门儿清。

    凤羽白回想起昨夜凤重夜极尽疼爱自己的画面,不由得心潮起伏,没一会儿便红了脸蛋。

    他伸出手,将手背搭在双眼上面,盖着眼皮子,轻轻吐了口气。

    凤重夜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摆出一副难为情模样的凤羽白,禁不住轻声一笑,走到床边道:“醒了?”

    凤羽白听着这温柔的声音,耳根一红,松开手睁开眼睛和近在咫尺的凤重夜对视着,道:“醒了。”

    两人做了那档子最亲密的事儿,凤羽白再见到凤重夜的时候,有种淡淡的羞耻感,但他又忍不住想要去嗅一嗅凤重夜的味道,会让他觉得更安心、更亲密。

    凤重夜摸了摸凤羽白的脸颊,低声温柔道:“本想着多留你两年,但昨晚上赶巧了,你又非要在我身上磨蹭,我若还能忍住,恐怕就不是个男人了。”

    凤羽白脸上热度瞬间爆炸,伸手按着凤重夜的嘴,说:“你不许说了。”

    凤重夜舔了一下凤羽白的手心,看着对方惊吓地抽回手,心情极好的说:“不说就不说,反正昨晚上,也不知道是谁非要缠着我,叫我疼疼他的?”

    凤羽白:“……”

    “原本只想要你一回,可你偏偏不让我走,主动勾着我。”凤重夜说到这里,便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看着凤羽白满是羞耻的表情,故意欺负他道:“你那么热情,那么缠人,大哥实在是忍不住,多要了你几回。”

    “闭嘴!”凤羽白色厉内荏地翻了个白眼。

    这人好烦啊!

    凤重夜也怕把人给逗得过火了,便暂且放过凤羽白,但兴许是有了奸情,他总觉得今日的凤羽白,怎么看怎么舒心,心里面也觉得尤为踏实,似乎这人从今往后,便再也不可能被旁人抢走。

    “大哥,我昨晚不对劲儿。”凤羽白披上衣服,坐了起来,也没忘秋后算账。

    “有人不想活了。”凤重夜轻描淡写,道:“本想着给孔洪一些教训便也罢了,但他既然敢给你下脏东西,便没那么容易善了。”

    昨夜里凤重夜随着长老和几位凤家嫡系弟子看完护岛大阵,回来便一眼看到凤羽白躺在床上疼痛难忍满头冷汗的模样,凤重夜不敢轻易诊断,便叫来凤重华问了下情况。

    得知他又被孔洪给欺负后,凤重夜便对孔洪彻底起了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