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侑子大概是觉得那些人太聒噪了,才把你送到了我这里来。”

    雪满耸耸肩:“至于你的问题,也不用过于担心,最近我要带着阿夹去一趟日暮神社,到时候让巫女桔梗看看,能不能把你身上的诅咒净化一下。”

    “喵?”我?

    装了半天猫玩具的阿夹探出了小脑袋:“喵喵?”

    神社?诅咒?净化?

    难道我身上的诅咒还能被解除吗?!

    他“腾”地跳起,四只爪子在空中挥了几下,稳稳的落在了雪满的膝盖上。

    “不是什么难事。”

    月城雪满笑眯眯的说:“桔梗可是很厉害的巫女,她身手不凡,当年的破魔箭可是净化掉了不知道多少的妖怪。”

    草摩夹把自己缩成了团。

    他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破魔箭给戳死。

    “刚好雪兔的班主任说他在弓箭上有天赋,到时候可以一起去拜访一下。看能不能给雪兔拜个师。”

    这个年头,多学点防身的手段,总要比事情临到眼前再去抱佛脚来得好。

    “您说的是真的吗?”

    药研的神色中带着拘谨:“我这样的存在……应该不能随便去神社那些地方吧。”

    “桔梗不是在意这些问题的人。”

    雪满淡定的说道:“她不是那些恪守陈规的老婆婆,比起一个人身上贴着的标签,她更为看重的是这个人的内心。”

    听了他的话,阿夹和药研更慌了。

    小橘猫急得在原地打转转,追着自己的尾巴跑了一圈又一圈;药研掰着手背上冒出来的骨刺,一不小心折断了一根,连忙塞到了口袋里去。

    “噗。”

    看到他们的表现,雪满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在这之前,药研就留在点心店帮忙吧。”

    再次比划了下药研的身高,雪满发自内心的觉得,这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一定会举报他违法雇佣童工:“你这身刺也是个问题,还有刀……”

    细细看去,药研从头到脚都是违规元素。

    “我、我会努力把刺收回去的。”

    药研弱弱的说:“但是刀是我的本体,不能离开我太远……”

    “至少得把你收拾得能见人。”

    雪满再一次划开了空间,先把沉睡的刀剑送了进去,又找了半天,才从杂物堆里找出了条项链。

    “一个简单的可以施放幻术的小道具。”

    他把项链递给了药研:“在诅咒净化前你就带着它吧,想象你成年后的模样,它会帮你解决外貌的问题。”

    拿到了项链的药研跃跃欲试。

    作为一个长不高的短刀付丧神,谁没做过一醒来就变成一米八的梦。

    如今梦想可以成真,好歹也是成了一半的真,药研简直就像个拿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草摩夹也蹲在了药研的旁边,用爪子去勾对方的胳膊。

    “喵呜~”

    他软绵绵的哼着奶音,想要玩一玩这个新奇的玩具。

    药研阻止着猫咪的靠近,还要小心着不能让骨刺伤到对方,同时还要去认真的构思自己长大后的样子,并且坚定不移的相信着,否则项链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人一猫在不大的休息室里搞起了追逐战。

    月城雪满围观了一会儿,干脆把整个休息室都留给了他们去玩闹,自己回到了操作间,去准备下午要售卖的面包。

    哦对了,还要给药研收拾个屋子出来。

    雪满突然有点头疼。

    家里一共是四间屋子,主次卧分别住着他和雪兔,剩下的两间客房供给了偶尔上门暂住的其他人。

    要是收养了夏目的话,得给他留一间;再加上药研的话,以后来了客人,只能去打地铺了。

    ——难不成,我要买栋别墅?

    这可真是个大问题啊。

    作者有话要说:雪满养崽的心态就是,一个是养一群也是养。

    作为养崽高手,他只怕没有崽养,从来不怕崽太多养不起。

    ——球球雪满大人养养我吧(卑微.jpg

    第10章

    这一天,没有去点心店而是直接从学校回了家的月城雪兔,一进客厅就发现了家里的变化。

    “叔叔,之前摆在这里的那块石头呢?”

    他看着换成了一把刀的空格,好奇的问道:“这绕在刀鞘上的是什么东西,我可以摸摸看吗?”

    药研藤四郎:不——!不要摸——!

    “是骨头。”

    雪满端着盘水果走过来放在桌上:“你还记得早上看到的盒子吗,里面装的就是这把刀,昨天喝完酒侑子硬塞给我的,说是抵酒钱。”

    一听到送礼人是壹原侑子,雪兔就了然的点点头。

    这个动不动就给自家送些奇怪东西的人,他还是知道的。从小到大,月城家的摆设里看着不那么主流的部分,基本都来自这个神奇人物。

    “那原先摆在这里的石头是收到地下室去了吧。”

    总算不用天天看到那个石头摆件,雪兔在心里略略松了一口气。

    他是真的欣赏不来那摆件。

    即使那块石头看上去用料非凡,主体还是昂贵的磷叶石,更别提还有黄金玛瑙之类的其他贵重金属和宝石点缀在上面,呈现出异样的高贵华丽。

    却也不能改变雪兔对它的诡异感觉。

    当这摆件从特定角度去看时,他总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面容狰狞的人形,那扑面而来的绝望与疯癫,让雪兔总觉得浑身发冷,不敢细想。

    但再换一个角度的话,这石头又看上去很正常。

    用手贴在上面,也不会感受到一点生命的气息,长久的盯着石头不动,石头也不会悄悄的挪动一毫米。

    花费了很长时间去观察石头的雪兔,最后只能把自己的抗拒当成了眼花。

    不过他对于这块石头的警惕丝毫没有减少,平时也会避开那能够看到隐约人形的角度,努力说服自己那就是块普通的石头,不要疑神疑鬼。

    “怎么了?你是很喜欢那个吗?”

    雪满看向雪兔,略带疑惑的问:“你要是喜欢的话,你可以拿出来摆你卧室里嘛。”

    而雪兔差点被自家叔叔的好心给哽死。

    “不了不了,我屋子维持现在的样子就很好。”

    他直截了当的拒绝:“这把刀挺特别的,以后就摆它。”

    灰发的少年匆匆忙忙的跑上楼去换衣服,生怕慢一点,他亲爱的叔叔就会主动去地下室把石头拿出来,亲手摆到他的桌子上。

    放在客厅里都让雪兔心里发毛,要是放到他卧室去,怕是会整夜整夜的失眠。

    .

    雪兔离开后,被盯了半天的药研藤四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真是要吓死个刀了啊。

    他提心吊胆了好半天,差点就要当场化形来表示拒绝。

    刀作为他们付丧神的本体,几乎不会让其他人碰,只有对审神者格外信任的刀剑,才会愿意将本体交到对方的手里。

    药研之前的那个审神者,从始至终都没有得到麾下任何一位付丧神的信任,就连主控的压切长谷部,都把自己的刀看得紧紧的,保养从不假借他人之手。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付丧神和本体的联系是相当紧密的,在外出作战时受了伤的话,刀身上会出现裂痕;刀要是被斩断了,也就意味着他们付丧神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如此重要的、关乎性命的存在,无法不重视。

    像摸一摸这种事,更是要征得付丧神的同意才可以继续,未经允许就上手,可以当作百分百的耍流氓来处理。

    所以不久前的雪兔,简直就是在犯罪的边缘试探。

    “我之后会叮嘱雪兔,不要随便碰你的。”

    雪满憋着笑和药研说:“抱歉抱歉,我刚才没有反应过来,让你受委屈了。”

    药研藤四郎的脸微微发烫。

    幸好他这个时候是本体形态,否则一定会被人看到他那红透了的耳廓。

    “我、嗯……那个,那就麻烦您了。”

    “放心吧,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了。”

    给出了自己的承诺,雪满干脆去了一趟杂物间,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透明的保护盒罩在了药研藤四郎的外面。

    被一层透明的壳子围住,药研心中的安全感爆了棚。

    月城先生真是个大好人啊。

    药研给雪满发着好人卡,他注视着重新走去厨房开始忙碌的雪满,心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