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成功的点燃了药研心中的暴躁。

    “你们两个。”

    压抑着怒火的短刀微笑,再微笑:“你们知不知道,收拾这些很麻烦的。”

    “喵喵喵!”

    “吱吱吱!”

    早就打得忘记了时间的两人自然是什么都没听到。

    警告没有生效,药研看了看周围,选定了自己要用的东西。

    没有去拿短刀,而是抽出旁边的菜刀,随手往出一甩,刀便准准的落在了跑在前方的由希的爪爪前。

    光滑的刀面映出了由希的老鼠身,从后方加速跑来的阿夹紧急刹车却没用,头狠狠地撞到了刀面上,还把由希挤成了一张老鼠饼。

    “跑啊,怎么不跑了。”

    被药研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小动物雷达总算是上线的两人瑟瑟发抖,毛毛炸成了一团。

    他们抱在一起,仰着头,看到药研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杀意锁定了两只毛茸茸,从天而降的大手捏住了他们命运的后脖颈,四肢缩到肚子位置的两人被扔到了篮子里,还就放在了药研的手边。

    “我不喜欢不乖的东西。”

    没有了月城雪满在身旁,药研藤四郎那被诅咒侵蚀过的本性再次暴露,他磨着菜刀,刀刃与磨刀石擦出的声音,飘进小动物的耳中犹如送葬曲。

    仿佛下一秒,那尖锐的刀尖就会嵌入他们的心脏。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本命年总算是彻底结束啦,虽然去年也没有出现什么可以用灾难来形容的事,但是整整一年我就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天天只想着咸鱼瘫……

    ——不要给自己的懒惰找理由啊_(:3ゝ∠)_

    总而言之,在雪满面前乖巧的崽,并不意味着在任何人的面前都这么乖。

    药总,你带孩子辛苦了啊。

    第15章

    磨完了刀,药研并没有像由希他们脑补的那样,提着刀把他们给剥皮。

    他淡定的把刀放回了原位,又打扫起了烘焙室的混乱。

    “咪咪?”

    “吱……”

    两个小动物悄悄的探出一半脑袋,目光随着药研打扫的身影左右移动。

    在被真实的杀意笼罩过后,这两人竟然有种错觉,曾经被人指指点点低声讨论带来的压力,在生死之前一文不提。

    其实被生肖附身了的人,或多或少都会脑补自己不在了的世界,有时也会觉得,就是这样去死了也无所谓。

    没有人期待、不会被人爱着的自己,死了也可以吧。

    ——还是好好地活着最好了。

    心有余悸的阿夹和由希对视一眼,决定暂时放下二者之间的仇恨。

    有什么架是不能搁置的呢?

    没有,绝对没有。

    至少在被找到接回草摩家之前,他们一猫一鼠决定要好好的相处,亲亲密密一家人,欢欢乐乐做朋友。

    等到药研把揉好的面包放进烤炉里饧发后,就看到不久前还上蹿下跳的猫和鼠,后者正趴在前者的软乎肚皮上睡觉。

    “……”

    小孩子的脸,五月的天,说变就变。

    他拿了小毛毯盖在篮子上,准备在阿夹和由希醒来后道歉,并没有作为大人就要撑着自己脸面的坚持。

    对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发脾气是不可取的,虽然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诅咒的侵蚀,可行为既然作出了,就要负责。

    门口挂着的风铃响了起来,药研愣了一下,连忙向外走去。

    不过是卖个面包而已。

    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普通人类总比面目狰狞的溯行军来得好。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扬起营业用的标准笑容,药研藤四郎向客人问道。

    .

    在回去的路上,夏目贵志看着窗外飞速移动的风景,没过一会儿就头一歪眼一闭睡了过去。

    雪兔动作轻柔的帮他调整了点头歪的角度,让夏目睡得更舒服。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竹青也闭上了眼睛,她的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不喜和人类接触的她,这几天奔波于不同的地方,和不同的人对话,实在是累得不行。

    身体上的辛苦倒是不值得一提,可情绪上的沉重压下来,是比体力劳动更加难以排解的部分。

    “他们两个都很辛苦呢。”

    雪满微微叹气:“我们还是先回家吧。”

    他给司机说了自家的位置,司机点点头,方向一打就换了目的地。

    思绪半沉半浮的竹青隐约听到了什么,但连日来的疲惫让她懒得做出回应,一路睡到了雪满家门口。

    目的地到了,雪满没有急着下车,而是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示意雪兔把外套盖在夏目的身上。

    “我来抱他去客房吧。”雪满说。

    前一天就收拾好的房间,正等着未来的主人。

    “那我去准备晚饭。”

    雪兔点点头,把夏目交给了雪满后就下了车,在看到夏目因为车外的凉风发出哼唧声时,他还摸了摸对方的头,安抚下了夏目那想要睁眼的冲动。

    干得好。

    雪满给了自家崽一个赞赏的眼神,示意满脸纠结的竹青不要掉队。

    “你在扭捏什么?要是困的话,去客房睡一会儿。”

    “……我知道了。”

    竹青踌躇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贵志的抚养费,以后我会每年的一月一号打给你的。”

    她之前说的夏目家的存款全用来买墓地并不是瞎扯。

    夏目父亲出车祸后的赔偿金全部存在了房贷的账户上,等着每个月扣钱;账户上的剩余存款,付了价格高昂的墓地还有每年的管理费,被竹青花得一分不剩。

    这也正是那些亲戚,愿意让竹青把夏目贵志带走的最主要的原因。

    否则看在钱的面子上,他们一定会坚持着让夏目去他们家暂住一段时间。

    “说这些干什么。”

    雪满不由得笑了:“你是担心他一个小孩子能把我家吃穷不成?他吃得要是能抵上三分之一个雪兔,我都要感到佩服。”

    “叔叔!”

    被揭了老底的雪兔很是羞赧:“我吃得也不是太多吧……”似乎是觉得自己说得不符合事实,他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少吃点也是可以的。”

    “我们月城家没有需要饿着长大的孩子。”

    “小孩子吃得多是好事,身体健康。”

    雪满和竹青一前一后,堵住了雪兔那想要减少食量的做法。

    “青春期的孩子食量增大是正常的,你们可是在长个子。”雪满握了下自家崽的手腕,边上那颗圆圆的骨头比小时候还突出,“难道你想营养不良最后长不高吗?”

    雪兔……雪兔觉得吃得多也挺好。

    “我去做饭了。”

    被家长捉弄了一番的雪兔走进了厨房,化肉切菜,还搬出了一个巨大的砂锅开始熬汤。

    “原来他说你吃得多不是在骗我。”

    竹青喃喃,那锅里放着的东西,换她和贵志吃,至少要吃上三天。

    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不管怎么样,吃喝是不愁了。

    牵肠挂肚的姑获鸟突然就安下心来。

    .

    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药研藤四郎反而更加的精神。

    他以前总是不懂博多,计算着小判增减的乐趣到底是在哪里,难道不就是数字的变化吗?

    听了他的话,搂着小判箱的博多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像他们这些不懂柴米油盐贵的仙女刀,是不会懂存款增多的快乐的。

    因为仙女只知道买买买,不知道买买买的背后,是辛苦的赚赚赚和攒攒攒。

    但是药研现在知道了。

    “对了,还要给后面的猫添上粮和水。”

    拎起柜子上放着的大袋猫粮,药研按照雪满的吩咐,打开了罐头兑上温水,看着一群猫咪围着偌大的水盆边喝边转圈。

    莫名的有些治愈。

    统筹大局的橘猫将军站了起来,长长的伸了个懒腰,他主动跳到药研的脚边,蹭了蹭对方的小腿。

    药研心里一惊,生生的忍住了想要后退的渴望,他明白这是将军在表达和他的亲近,这要是退了,以后就别想和他打好关系了。

    “喵呜~”

    将军对这上道的人类表示满意。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药研主动摸了摸将军的脑袋,其他猫一看将军都让摸了,去走了过来,在药研腾空的手下敷衍的蹭了一下,权当他们也被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