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隔了一片海的彭格列都有记录存档,就更不要说雪满本来在着的这个岛国了,据说除了照片,还有更加清晰的影像资料,一般人看不到而已。

    “反正大家都觉得这是您做的。”纲吉自暴自弃,满身颓废,“您大概也知道那些‘大人物’的脑回路,不能为他们所用的力量都是阻碍。”

    所以为了打倒雪满,或者说为了与雪满对抗,他们也要拥有非人的力量。

    “您应该知道时之政府这个组织吧,他们会派来审神者还有付丧神,清缴着名为溯行军的怪物。”

    “虽然时之政府三令五申,禁止审神者与他人接触,但重金诱惑下,有人偷偷的传递起了信息,更有人把用来传送的装置先‘遗失’再‘找回’,换取了大箱的黄金。”

    仿造的传送装置强行打开了两个世界的通道,他们不能把另一个世界的人抢过来,却可以复制对方的记忆,放在一个全新的身体里。

    人是由记忆构成的生物,拥有了全部记忆的人造人,和他本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甚至那非人的体质,可以让他们比从前更强。

    “这就是我知道的一切了。”

    纲吉低下了头:“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这些……”请您不要再问下去了。

    初代目说了,彭格列未来是什么样子由首领说了算。

    他不希望彭格列晦涩不明,他要亲手把这个家族领到阳光下面,让它晒去满身的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吃着火锅唱着歌,结果一回头家被炸飞了……我现在就这个心情。

    只恨时光不能倒流,我的宝藏太太们啊(嚎啕大哭

    第22章

    月城雪满如他所愿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看着眼前满身疲惫的少年,觉得对方比一年前成熟了不少,却也从内到外都散发着倦意。

    阿纲现在就像是在为了什么目标逼着自己努力一般。

    “差点就忘记告诉你了。”

    雪满故意用轻松的语调和纲吉说话:“今天早上,有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来神社找你,现在还等在外面。”

    “什么?”

    泽田纲吉“呼”的一下站起,看样子是准备往外跑,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忙慌的跨到了水槽边上,用水打湿手后,把乱糟糟的头发向后抹了抹。

    “库洛姆已经到了?雪满先生你怎么不早点说嘛。”

    来得好歹是守护者里面唯一的女孩子库洛姆,泽田还是想保持住自己帅气的形象。

    他不知道的是,连夜坐飞机赶来的不止库洛姆,还有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六道骸,这两个留着奇怪凤梨造型的人就在这屋里的一角,全程听了个清楚。

    若是平时的泽田纲吉,一定能够察觉到屋中还有着其他人。

    只可惜他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雪满的身上,一边讲着过去的故事,一边还要考虑着彭格列在这次事件中所处的位置,根本没有意识到超直感给他的提醒。

    “骸大人。”

    库洛姆轻声唤着从开始就“呵呵呵”的笑个不停的六道骸:“幻术还不能解除吗?”

    善良的她有些不忍看到之后发生的事。

    而从复仇者监狱里出来没多久,身体虚弱得只能坐轮椅的六道骸,终于停下了渗人的笑声,自己解除了幻术。

    “哟彭格列,一个月没见,你变得更加有趣了。”

    正在和呆毛作斗争的纲吉猛地回头,他看着那突然出现在角落的两个人,眼珠都要从眼眶里面跳出去:“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刚才那一通傻乎乎的操作都被雾之守护者x2看在了眼里?

    ——今天的彭格列十代目,又在守护者面前丢脸了呢。

    他心情低落的蹲在了屋子角落,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非常抱歉boss,我们应该早点和你说的。”

    库洛姆觉得自己的良心在受到拷问,他们雾守刚登场时还是站在彭格列对立面的人,给boss添了不少的麻烦。

    可他们依旧被接纳进来,并且拥有了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地方,所以……

    “骸大人。”您也该说点什么吧。

    她主动推着轮椅靠向了餐桌的位置,对着雪满露出了一个略带拘谨的笑容:“你好,月城先生。”

    关于月城雪满的资料他们每个守护者的手上都有一份,他们在此之前并未见过其人,却早已从资料上认识了这个人,特别是彭格列十代目老师这一身份格外醒目,放在了第一页还特意加粗。

    “你们是阿纲的朋友吧。”

    雪满稍稍打量了他们一下就收回了视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就是阿纲口中,写下了罐头保养手册的人吧。”

    他的话冲着六道骸而去。

    库洛姆慌忙低下头,忍笑忍得全身都在颤抖。

    在厨房擦着碗碟的狱寺隼人没忍住,摔了个碟子,试图盖过自己扭曲的笑声。

    ——十代目/boss的吐槽能力一如既往,从未让人失望!

    “哈?”

    六道骸头顶的凤梨叶子随风而动:“罐头?保养手册?彭格列,这又是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他的疑问里威胁满满,装成了蘑菇的泽田纲吉试图沿着墙边离开,去感受外界的自由空气。

    “不过人变得有趣了,身高还是从前的模样,这可真是让人失望。”

    六道骸没有真正的生气,但这并不影响他想用轮椅砸飞彭格列十代目的心。

    奈何他此时的身躯过于柔弱(?),做不出这么残暴的事,只能把“心意”变为言语,狠狠的刺向泽田纲吉最在意的地方。

    “……你这样的话我是会生气的哦。”

    泽田纲吉站起来向六道骸走去:“我不是只让库洛姆一个人过来吗,你不好好待在医疗室,那些被你哄得五迷三道的姐姐们可是会哭泣的。”

    “是吗?我只是不太放心让库洛姆一个人过来找你罢了。”

    “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看上去有些变态吗?”

    两个人你来我往互戳痛脚,间或还用意大利语骂上两句,连空气中的快活因子都变多。

    雪满看得那叫一个兴趣盎然,听到某些精彩的段落时还想给他们两个鼓鼓掌,去了意大利没多久,阿纲这吐槽人的技能是越来越强了。

    没看那叫六道骸的少年越说情绪越激动,脸都从苍白转成了健康的红润色号。

    估计再来几个回合,这位少年就能摆脱轮椅,重新依靠双腿的力量站起来。

    “他们两个一直是这样吗?”

    看向了屋子里唯一的女孩,雪满问道:“阿纲看上去心情好多了,他们两个一定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吧。”

    库洛姆放在膝头上的双手微微颤抖。

    ——关系很好?这个国家对于关系好的定义,什么时候变成以取走对方的项上人头为标准了?

    “大、大概吧。”

    小女孩声音细弱,小声的回答:“骸大人这么有精神,我也觉得很开心。”

    库洛姆不知道如何形容心中的感觉,她只是单纯的觉得,萦绕他们许久的沉闷空气,正随着微风一点点的散去。

    来时的飞机上,阴沉着一张脸看着窗外的骸大人让人不敢直视,除了她以外的随行人员更是连靠近都不敢,生怕压抑着怒气的雾守会送他们一个幻术,让他们自由飞翔。

    权限不够的普通成员是不知道六道骸为何而生气,库洛姆却明白,那和一份偷偷送到了骸大人手中的资料有关。

    骸大人还特意瞒着千种和犬没让他们知道。

    既然是瞒着那两个人,资料的内容,或许是和人体实验有关吧。

    在心底叹了口气,库洛姆明白,有些伤口是永远都不会愈合的,即使强如骸大人,也无法轻松的就忘记。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坐下行不行。”

    眼看着六道骸要站起来打自己,泽田纲吉立刻举起双手示意投降:“你在罐头里面泡了那么久,身体都没有达到复健的标准,就不要自己勉强了。”

    六道骸微微一笑。

    为了活下去他上了彭格列这条贼船,但此刻的他只想和这欠揍的彭格列十代目共沉沦。

    “我知道你过来是为了什么。”

    纲吉挑了个距离六道骸最远的位置坐下来,给口干舌燥的自己倒了杯茶:“有人给你递资料了吧,有没有记下那人是谁派来的,趁我不在挖我墙角,真当我这个十代目是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