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江流还是理解的。

    毕竟前不久他刚刚经历了菩萨的‘神佛不可欺,神令不可违’,太知道那些神佛最爱搞这种约定俗成的东西。

    让江流感到诧异的是,们竟然真的愿意听从猪刚鬣的话。

    明明们已经变成了规矩的受害者。

    明明们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完全可以想办法挣脱这一层束缚,结果就因为这些约定俗成的东西,又轻易的就把们套住了。

    仅仅因为猪刚鬣几句话,这三位分身就行动了起来,一个给他扇风,一个给他捏肩,一个给他洗水果。

    这太可怕了。

    换做是江流落到三位菩萨这个境地,他绝对拼着一个死,也要把猪刚鬣给干掉,给自己一个自由。

    可们没有。

    明明们三个合力差点儿把江流都干掉了,这里压根就没人是们的对手,可们依旧沉默着遵从了猪刚鬣的吩咐。

    们早已经被规矩驯养,连自我都丢失了。

    平日里看着多鲜活,一旦触动到神佛编织的网中规矩,们连丁点儿反抗之心都没有。

    这一切看得江流毛骨悚然。

    哪怕这一切的源头可以说是江流意外促成的,可当他看到这样的画面的时候,依旧无法适应。

    菩萨利用婚约之事来试探和捉弄猪刚鬣,那么们因为婚约之事被坑,只能说是纯属活该。

    可,高高在上的菩萨都无法挣脱这种束缚。

    那些无辜的平凡的女子面对这种教条束缚的时候,恐怕除了顺从也无路可走。

    想到这里,江流也没了深入了解的心思,沉着脸拍了拍猪刚鬣的肩膀:“猪刚鬣,放开们吧。”

    江流向来堂堂正正。

    他尊敬所有对战的对手。

    更何况,这三个分身实力确实很强,值得他敬重。

    雷电从江流的身上过到猪刚鬣的身上,把猪刚鬣电了个里嫩外焦。

    被叫全名的猪刚鬣根本不敢吭声反对,乖乖的允许这三位菩萨自由行动。

    得了自由的三位菩萨看向了江流。

    江流也看着们。

    没有怜悯,没有内疚,只有战意:“来战。”

    赢者生,输者死。

    三位菩萨完全无视了孙悟空和猪刚鬣,直接与江流交手战成一团。

    雷在不断的劈着。

    江流浑然不惧,在每一次破碎中重生。

    直到最后一拳轰出,对手头上长长的血条终于见底。

    江流没忍住:“你们为什么不反抗呢?”

    明明有得是办法反抗。

    哪怕有婚约在身,三个壮汉依旧有办法能让猪刚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江流就能想出无数种自己不出手,不违背规矩的情况下,让猪刚鬣有苦说不出的办法。

    他不信这些人精菩萨们不懂。

    可们依旧乖得像绵羊。

    “江流,你太天真了。”

    观音说完,分身彻底散成了一团能量。

    们没有一个人去看‘丈夫’猪刚鬣如何,每一个都死得干净利索。

    将这三团精纯的能量吸收,江流带着一肚子的问题回到孙悟空身边。

    这个问题,孙悟空也回答不上来。

    猪刚鬣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喊到:“师傅?”

    江流问他:“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猪刚鬣也不敢说得太明白,只含糊的回了一句:“就算是玉皇大帝也还有王母娘娘呢。”

    这种伦理纲常的东西,谁敢碰?

    其中的利益太庞大太复杂了,就算是菩萨来了,也得认栽。

    “可有办法解除婚约?”

    猪刚鬣摸了摸猪脑袋,忐忑的开口:“师傅,我也不懂这个,可能等这一世了了,就解了吧。”

    江流叹了一口气。

    却不是为了菩萨,而是为了那些身不由己,被束缚在网中的女子。

    他还不至于为了解开这个婚约就让猪刚鬣嗝屁了。

    谁是外人,谁是自己人,他分得清楚。

    “以后你就当自己从没有过这个婚约吧。”

    猪刚鬣摸摸还好好长在脖子上的猪脑袋松了一口气:还好师傅没说把他杀了解除婚约。

    他可不敢在这种时候说什么惹江流生气的话,老老实实的点头。

    反正他也不想要三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做媳妇。

    如果不是为了给江流拖延时间,他巴不得离这些人远远的,怎么可能让他们凑过来捏肩膀。

    每一次捏肩膀,都仿佛捏住了猪猪后脖颈肉。

    他怕得要死。

    生怕这三突然又发疯要一起快活玩耍。

    猪刚鬣真的很清心寡欲了。

    他已经没有了这种世俗的欲望。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江流就将这件事情暂时压在了心底。

    他最擅长和各种情绪和解。

    暂时无法处理的烦恼,那就先放一边。

    江流看了眼被劈得七零八落的宅院,又看了看东方既白的天。

    他不是傻子,猪刚鬣都能看得出来天道的大方和偏心,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这一次这么大胆冒进也是存了一些试探天道的心思在里面的。

    试探的结果,只能说江流处境堪忧。

    天道那么大方,图的又是什么呢?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任何馈赠都暗中标有价码。

    而他江流,又有什么东西值得天道与满天神佛这样算计呢?

    想不通。

    说一千道一万都是虚的,还是自身实力强大了才够得上大佬们的棋盘。

    罢了,今天多练一个时辰的基础。

    “师傅不要再想了,看不过去就把一切都推翻。”

    孙悟空说得简单粗暴,但也确实是他们唯一能够做的了。

    面对孙悟空的好意开解,江流没说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膀:“晨练吧,把猪老二逮着一起练!”

    还没走远的猪刚鬣哀嚎:“师傅!!”

    “练。”

    猪刚鬣委屈,猪刚鬣不敢怒也不敢言,委屈巴巴的小步小步挪过来。

    那步伐,比起人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也不差什么了。

    可惜,距离就那么点儿长,他就算乌龟爬,也躲不过今天这顿晨练,只好磨磨蹭蹭的跟在孙悟空身边找了块大石头盘腿坐下,五心朝上,吸取日之精华。

    通红的太阳从云海中跃了出来。

    金黄的光芒铺满整片大地,把一切都照耀得光洁如新。

    好像太阳底下,一切都是干净纯洁的模样。

    但是他们都知道,有些阴影的存在,抹不去。

    “难得猪老二今天起这么早啊。”

    三人团建又没带上释道玄。

    释道玄也不生气。

    他从不像猪刚鬣那样追求合群。

    他甚至已经习惯了,被白龙马咬着衣服带去马棚也没有挣扎反抗就睡在了马棚边上,无波无澜的睡了一夜,醒来就发现自己睡在了一个草垛子上。

    什么亭台楼阁,什么高门大户全都宛如幻影一样消失在了阳光底下,丫鬟仆人都变作了草豆人,黎山老母也不知去向,只余下一片被踩踏的草丛。

    看到猪刚鬣哭唧唧的呼吸锻炼,他还心态贼好的调侃了猪刚鬣一句。

    猪刚鬣:qaq

    他也不想的。

    床和枕头那么软,被窝那么暖,折腾了一夜又累又困,心惊胆战的他哪里想锻炼。

    可惜他打不过江流。

    猪刚鬣:向江流势力低头.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