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死他了。

    贺霆听岑沅这么一说,还以为他果真受了伤,快速地检查了一圈岑沅的手指。

    然而,并没有看到哪里有受伤的地方。

    贺霆抬眸问岑沅:“你说的伤口在哪?”

    岑沅没想到贺霆居然连自己的伤口都找不到,脸上顿时又出现了如小奶豹一般凶狠的表情:“就在这啊!”

    说着,他又把手往前递了递。

    脸上的表情简直凶死了。

    可惜,贺霆半点都没被吓到,继续冷静地观察了一下他的手指。

    这次,总算是发现了他的食指上,的确有那么一道浅浅的白痕。

    要是不仔细观察的话,会直接忽略的那种。

    贺霆:“……”

    他淡淡地对岑沅说道:“你的手指没事。”

    可是岑沅却不依不饶:“真的很疼!”

    说完,还眨了一下眸子,眸子中渐渐有了雾气。

    虽然那些雾气多半是因为醉酒,但是贺霆顿了一下,还是说道:“那你想怎么办?”

    岑沅颇有点得寸进尺的意思,把手抬了抬,对贺霆说道:“你帮我吹一吹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一副坦然淡定的表情。

    仿佛两人的相处就该如此。

    贺霆:“……”

    他看向岑沅的眸色中带了那么一丝玩味:“我现在是真的开始好奇了,明天你清醒后,会是什么表现。”

    岑沅才不管自己清醒不清醒的,只是继续把手伸到贺霆面前:“吹一下嘛。”

    他的声音本来就尾音上扬,因为醉酒,带了一点绵软。

    因此听起来就像是情人之间的软语撒娇一般。

    只不过贺霆没有满足岑沅的要求。

    毕竟帮另外一个人呼痛,本来就是特别亲密的表现,以他们现在的关系来看,似乎不是那么合适。

    主要是如果他照做了,不知道岑沅这个醉鬼会不会趁机提出更夸张的要求。

    贺霆伸手,拉开了旁边的一个柜子,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创口贴。

    他将创口贴撕开,然后仔细地给岑沅包扎好:“这下没事了。”

    岑沅看着自己手指上的创口贴,总算是安分了那么一点,收回了手。

    这时,贺霆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发现已经八点左右了,于是问岑沅:“饿不饿?下去吃晚饭。”

    虽然现在已经快过了晚饭的点了,但是还是得吃。

    岑沅即便醉了,也还是知道饿的,点了点头:“要吃。”

    说完,跳下了书桌。

    他跳下书桌后,就迈腿往前走了两步。

    贺霆这才发现他的鞋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此时,岑沅光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

    他的脚很好看,白皙小巧,脚趾还泛着淡淡的粉。

    岑沅听到贺霆的话后,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自己的脚一眼,然后轻轻地蜷了一下脚趾。

    咦?

    他的拖鞋呢?

    岑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看向贺霆,满是控诉的眼神:“你是不是在虐待我啊?”

    贺霆突然背上一口大锅,有些不解地看向岑沅:“为什么这样说?”

    岑沅理所当然道:“哼!连鞋都不给我穿,虐待实锤了!”

    贺霆:“……”

    他顿了片刻,有些无奈地叹息道;“岑沅,以后不许喝酒了。”

    岑沅迷迷糊糊的,还不知道自己失去了喝酒的权利,只是继续说道:“我的鞋子呢?是不是你不让我穿鞋?”

    贺霆没再和这个醉鬼解释,而是环视了一圈,寻找岑沅的鞋子。

    最后,在书桌下面,找到了岑沅的鞋。

    多半是这人刚刚晃脚的时候,给甩到书桌下面去了。

    贺霆弯腰,将岑沅的鞋给拿了过来,然后放到他的面前:“穿上。”

    岑沅发现鞋子是贺霆找来的,顿时更加相信自己刚刚的推测了,一边穿鞋,还在一边说道:“这是我的鞋,你下次不许再抢走了!”

    贺霆没说什么,但是已经暗自决定以后控制着岑沅饮酒。

    等岑沅穿好鞋之后,贺霆将人带出书房。

    书房门口,一个佣人打算再次提醒贺霆,晚餐已经布置好了。

    谁知道她还没来得及敲门。

    门突然就从里面打开了。

    佣人看到贺霆后,刚想说什么,随即瞪大了眸子。

    因为她看到了紧跟着贺霆走出书房的岑沅。

    佣人:“!!”

    岑、岑先生怎么会在贺先生的书房?

    要知道贺霆的书房可是极为重要的地方,里面随便一份文件,可能都会牵涉到很多方面。

    平时没人敢踏足这个书房,只有偶尔需要打扫的时候,会有佣人进去待上片刻,但也是目不斜视,赶紧打扫完就走。

    佣人没想到贺霆会主动带岑沅进书房这种地方。

    明明以前贺霆连见都不会见岑沅一面,哪怕岑沅带上贺沐沐去集团堵人,也从来没成功过。

    佣人不由得想着,看来贺先生和岑先生的关系真的在慢慢变得更亲密啊。

    就在佣人胡思乱想的时候,这时,贺霆出声了:“以后如果岑沅要喝酒的话,你们都看着点,不要让他喝醉了。”

    佣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不敢耽搁,连忙点头道:“好的,贺先生。”

    偏偏这时,岑沅还一脸的无知无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

    贺霆照例一早来到了集团,他召开了一个晨会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几个秘书已经看见了他手腕上的那个牙印。

    等贺霆走进办公室后,几个秘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角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意。

    谁能把牙印留在那种地方呢?一看就是关系亲密的另一半啊。

    完全看不出来啊,他们贺总的另一半居然这么火热?

    下次可得好好看看,贺总的另一半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把他们高高在上的贺总都给拉下神坛!

    别墅里。

    岑沅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他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为什么他的头会有点疼?

    岑沅揉了两下太阳穴后,突然动作一顿。

    等等!

    他是不是忽略了一点什么?

    很快,昨晚上的那些记忆纷至沓来,齐齐地挤进了岑沅的脑袋里,他一时都头晕了一瞬。

    等到岑沅回想起自己昨晚上喝醉酒后,都干了些啥事,一时生无可恋了。

    为什么啊?

    他不是只喝了一杯红酒吗?而且喝完就赶紧躺在床上了!

    但是,都这样了,他居然还是能发酒疯?

    岑沅只要一想起自己昨晚居然非要拉着贺霆一起睡觉,而且后来还咬了人家一口……

    一桩桩,一件件,随便单独拎出哪一个来,都是会瞬间社死的程度。

    岑沅:“……”

    累了,毁灭吧。

    当然,毁灭是不可能毁灭的。

    岑沅尴尬了那么几分钟后,就起床洗漱,然后下楼吃早饭了。

    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由此可见,吃饭当然是人生大事了,至于其他的,那就随风去吧。

    只要他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再说了,贺霆要晚上才下班回家呢,到了那个时候再说吧,说不定贺霆今天出了一趟门,突然就失忆了呢?

    岑沅一身轻松地吃完了早饭。

    然后来到了后花园。

    也就是那天贺沐沐离家出走,岑沅才发现别墅后面还有这么一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