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洲在她的搀扶下缓缓移动到里间,被关婉婉扶着倚到床头摞好的被子上。他半眯着眼开口道:我还是起来吧。

    关婉婉阻止了他的动作,起来干什么?别乱动,小心又刺激到伤口。

    白洲倚了回去,在关婉婉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勾起嘴角,他故意问道:我躺在这,占了你的床,哪婉婉你怎么办?

    关婉婉这时候哪还有心思想这个,她皱了皱眉,不打紧,我哪里都能将就一晚,你的伤要紧。

    白洲显然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他挑了挑眉,这伤口恐怕是得日夜换药,出门也没带着崔阳罢了,我一只手也能行。

    关婉婉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阿大阿二他们这些人的脸,又立刻摇着头否定。他们几个大手大脚的,一不小心别再又加重了白洲的伤。

    她也没别的法子了,开口道:那那我就在这陪你。晚上我帮你换药。

    白洲这回满意了,正要放松,就听关婉婉说道:你快让我先看看伤口。

    白洲闻言赶紧抬了手拦了她一下。这伤可不能看,她看见了不就露馅儿了。且不说关婉婉根本没用多大力气,就是使足了劲那一下砸的也是胸口,根本没碰着左肩,只不过是白洲趁关婉婉没注意自己将包袱的位置稍微往上挪了挪,再说了就算砸中了也没事,他哪里有那么娇贵。

    关婉婉也担心,见白洲拦着,不由得催促道:快让我看看,是又流血了吗?我去打水,找干净的绷带来。

    白洲拉住她的手腕,药没在,别去了,我缓缓就好,无大碍。

    关婉婉经他这么一提醒才猛地想起药箱似乎是被她落在马车里了压根儿没拿下来。她无奈抚了抚额,当时人多太乱她一时没想起来,可她丢三落四也就算了,怎的白洲自己也不替自己想着点呢。

    关婉婉叹了口气,我还是先看看吧,一会儿叫阿大阿二把马车赶回来,我再给你上药,这么捂着不行。

    她说着便伸手握住白洲的衣衫想直接将扣子解开,白洲有意推拒却又怕掌握不好手中的力度弄疼了她。他始终收着力无法彻底避开关婉婉的魔爪,只好揽了关婉婉的腰向借此让她自己退开一些,谁料这一下两个人的距离贴得更近了。

    关婉婉不知道白洲今天这是怎么了,换个药而已干嘛不让她碰呢,她急急地唤了句:白洲!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休战一回合之后,关婉婉再度伸手。

    天道轮回,白洲也有这自作孽不可活的一天。

    他无奈苦笑道:婉婉你松开我。

    关婉婉刚要说话,忽然门口传来了三五个人说话的声音。

    老大,老大,吃饭了!

    诶,人呢?

    在里间收拾东西呢呗。

    老大,我们今晚吃

    吃什么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几个山贼目瞪口呆地看着里间发生的这一幕,就见白洲衣衫不整地被关婉婉压在床上,似乎还颇有点抵死不从的架势

    山贼们瞬间石化,耳边不知怎的就响起了关婉婉刚刚的嘱托,她说,若是有人问起白洲的身份就说这是她从山下带回来的书生。

    还有刚刚他们进屋前似乎听到那人冲他们老大说了什么来着,好像说什么你松开?!

    众山贼心想,这就是你劫回来的书生吧!!谁家将军能让你这样!!!

    关婉婉被他们几个的视线盯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看他们这反应也知道他们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她赶紧撤回了手,回身向前走了两步朝他们解释道: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的!

    然而众山贼一副我们都懂的样子,走过去拍了拍自家老大的肩,对不起,老大,我们进来的不是时候。

    白洲在后面抿着唇补了一句:不,挺是时候的。

    众山贼立刻恍然大悟,这书生是在感谢他们。

    关婉婉恶狠狠地回身瞪了白洲一眼,你闭嘴!能不能这个时候别说那么让人误解的话!

    为首的山贼无奈摇了摇头,自家老大哪都好就是太凶了,再这样下去哪还有人敢娶她。

    几个山贼识趣地主动退了出去,末了最后一个人还替他们把门给掩上了,关门的小山贼在门缝儿那边语重心长地对关婉婉说道:老大,你好自为之吧。

    关婉婉被气地一口气噎住,缓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她转身用手指着窗户外面朝白洲怒吼道:白洲!你今天晚上睡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