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婉婉一下来了精神,眯了眯眼睛仔细朝那边望去。许安跟那人吩咐了几句,关婉婉离得太远实在有些听不清,那人像是领了命走了,许安站在原地思忖了半天,他眉头紧皱着,很快便回身往大门的方向走了。

    关婉婉知道这事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直觉告诉她这一定是出事了,她忙起身将人拦了下来,许安!

    许安闻言止住了脚步,回身看见唤他的是关婉婉,立刻上前几步行了一礼,夫人有什么吩咐?

    关婉婉环视四周,声音放缓,说出来的话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可是出什么事了?

    许安神色一凛,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夫人放心,属下会处理妥当的。

    许安不会跟白洲撒谎,如今面对关婉婉也同样说不出欺瞒的话来,回答也只能是这样模棱两可的。奈何他跟着白洲在战场上直来直去惯了,着实不是一个擅长伪装自己情绪的人。关婉婉了解他的为人,看着刚刚的反应稍作联想就已经猜了个大概。

    她低声道:可是关于陈子信?还是查到何玲的下落了?

    许安面露难色,将军离开前交代了对关婉婉如同对他一样,就算是往日他们在书房议事时也都是不会避着关婉婉的,许安实在不好撒谎。这如今夫人亲自过问,他也知道是瞒不过去了,只好点了点头。

    这里到底不是一个能说话的地方,关婉婉想了想,道:走,跟我去书房。

    大门一关,关婉婉便急着开口发问:到底是陈子信还是贺玲?

    许安顿了顿,都有。

    关婉婉瞬间皱了眉,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头说。

    许安如实道:属下一直在派人追踪着贺玲的下落,然而就在近日,属下追查到在皇城郊外的一个宅子里,有一个很像是贺玲的人。

    关婉婉顿时疑惑,她到皇城了??关婉婉怎么也想不透贺玲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来找她报仇?贺玲不会不知道他们在寻她吧难不成她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关婉婉抿了抿唇,紧皱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那陈子信呢?

    许安明显神情更严肃了,问题就在这里,属下今早得知,贺玲现在所在的座宅子的主人,正是陈子信。

    关婉婉闻言一惊,他们两人怎么搅到一块去了?

    许安摇摇头,属下无能,目前只查到在最近宫女选拔的名单里,有一个人疑似是贺玲。以她的身份是绝没有可能参选的,她能出现在那里,多半是陈子信暗中所为。

    这就让人有些想不明白了,关婉婉思忖了片刻,会不会是巧合名字相似?

    属下找了让宫中的朋友去调查了一下,她入宫虽没用本名,但我们有她的画像,稍加辨认,现在已经确定是贺玲无疑了。

    关婉婉的手轻搭在书案上,手指不经意地轻叩着桌面,声音很轻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她入宫到底想做什么?

    许安看着关婉婉的神情微微恍神,反应了一下才答道:属下无能,还没能查到。

    关婉婉轻呼了一口气,这倒真怪不得许安,这些消息明摆着都是刚刚得到的,许安现在能查到这一步已经实属不易,许安他们就是再神也不可能一瞬间就将所有的情况完全掌握。

    关婉婉道:这事白洲知道了吗?

    已经派人去了。

    关婉婉点点头,抿唇不语。贺玲能进宫都是陈子信所为,可进宫对她而言有什么好处呢,贺玲最多应该只是找她来寻仇而已,皇宫朝堂之地倒是跟陈子信关联更多一些才对难道是她跟陈子信达成了某种交易?

    宫女入宫都是应该有记档的,至少身世什么的是可以追查得到的,她能入宫一定是陈子信给她伪造了身份

    关婉婉忽然想到了什么,许安,你有没有调查过陈子信给她伪造的身份?

    许安一愣,我曾看过,但是没看出什么不妥之处。

    关婉婉眯了眯眼睛,语气间有些不确定的意味,不,你就按照那上面写的,再往深入调查一下。

    话说到这份上许安多少已经有点明白过来了,他领命道:属下即刻去办。

    许安办事效率一向快,午时刚过便已经赶了回来。

    如何了?关婉婉急忙问道。

    许安顿了顿,果然不出夫人所料,再往下细查的话,贺玲的身份就好像是表面遮盖一层,实际稍加追查就能发现她和将军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这里面一点也查不到关于陈家的什么事。